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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只小滚滚被装在竹篓里背着,篓里塞满了新鲜的嫩笋。
何氏三女抱着它们撸时,它们也不再暴燥,渐渐与她们亲近起来。
越靠近思王寨,地形越险峻,狭窄的山道两边几乎都是悬崖峭壁。
更令何簁簁心头震憾的是,绝壁上高挂着一副副悬棺!
僰人的悬棺!
有新的,有旧的,有的高,有的矮。
到了这里,僰人们终于安静下来,不时有人停下来跪在路边朝崖上遥拜。
采薇也在一座极高的山崖前把何簁簁放下来,对着崖上高挂的几副木棺跪下,双手交叉在胸,连磕了十五个头,又闭眼默跪良久,似是在同祖先对话。
他站起来后对何簁簁道:“我阿爸就葬在那上面,还有他之前的几代大土司。”
何簁簁正搜肠刮肚想说句安慰的话,他又骄傲地说:“他们都葬得很高,是我们全族人都很尊敬的头领!”
“越受人尊敬就葬得越高吗?”
“是的,这样他们就能离天神近一点!”
原来是这样!
何簁簁看到路过的僰人无不停下来一手按胸遥拜,对第一氏在僰人心目中的地位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别看他们平时能跟采薇吹牛打屁,到了战时,他真能一呼百应。何况他的体型和战力摆在这里,人总是慕强的。
“你阿爸是怎么死的?”何簁簁问道。
“前几年被第四部的人杀害的。”
“!”何簁簁吃了一惊,“你们刚生过内乱?”
“也不算内乱。”采薇闷闷地说着几年前的事。
“第四和第七有世仇,前几年又在抢一个银矿,第四就颠了,在道上把澈的几个阿哥都杀了……澈逃到我这里,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卵蛋兄弟,哪能不管,就偷偷带了一伙人去给他报仇,但第四部人多,我们打不过险些死了,我阿爸带着族人赶到,他本来是去劝架的,但第四部那群狗日的杀红了眼,趁我阿爸没防备把他也杀了……”
何簁簁在他背上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随后采薇又语气激昂地说:“但我最后带族人把第四全灭了,给我阿爸和澈的阿哥们报了仇!”
“你这么勇猛义气,你阿爸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采薇高兴道:“那是,我是僰人第一勇士!大祭司也支持我,所以他们都听我的。”
何簁簁心道:安慰你的,你还得瑟上了!
“你也快三十了吧?为什么还没结婚?”
采薇难得地扭捏了一下:“簁簁,我才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