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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看不出,你这小娘子,心狠手辣。”一名领模样的人看了一眼倒地的汉子,冷冷地道。
许倾城只是瞪着好看的瑞凤眼,并不答话,她撕掉右臂的一节长袖,将剩下的衣袖紧紧裹在手臂上。
宽衣大袖好看归好看,就是打架不太方便。
那人看着许倾城的动作,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这是有过丰富搏命经历的人才会有的经验,莫非这小娘子小小年纪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搏命老手?
他甩甩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拿下!”
话音未落,围在四周的汉子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此时天色已晚,过潮街上的一切在街道两旁灯火映照下泛着昏沉浅黄的光。
“绿竹快跑!”许倾城从脚边抽出一柄尺余长短的匕,反手握住,扑向最近的人。
绿竹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捡起拳头大小的石块在手,转身护住许倾城的后背,“大小姐!绿竹不跑!”
许倾城此时也顾上那么多,对面之人歪头侧身,匕贴着他的肩膀滑过。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抓向许倾城的胳膊,务求活捉。
许倾城挥动匕回刺,削向那人手掌,逼其不得不小退半步自卫。
而绿竹那边,早已将石块扔了出去,可惜与对方的脑袋有些偏差,也不大,一尺左右而已。
“不许伤害大小姐!”绿竹大声嘶吼着,张牙舞爪扑向对方。
“嗤……”那人冷笑不语,一把抵住绿竹的额头,她便不得寸进,只剩一双小手还在空中肆无忌惮地抓着空气。
其余人环抱双手围成一圈仿佛看热闹一般,防着许倾城主仆二人逃走。
过潮街两旁的摊贩见有人动手打架,惊得赶紧收摊走人,有胆小害怕的甚至扔下摊位不管。
夜间的人流量并不大,如此一来更见稀少。
远远的,一架驴车在过潮街缓缓行走,令人作呕的臭气随夜风扑面而来。
驴车上不见人影,只听得一声喊:“惊驴了!惊驴了!快躲呀!”
狂的毛驴撒开四蹄,就见驴车突然加,很快就到了近前,驴车中的粪水四溅,那些围住许倾城主仆的汉子皆掩鼻躲避。
“哗……”驴车的粪桶旁倏地出现一个人影,舀起一瓢粪水朝那些汉子兜头泼去。
粪从天降,恶臭扑鼻!
“许大小姐,快上车!”那人一边泼粪一边大叫。
粪水如瀑,自然也影响到了许倾城两人。绿竹听到叫声,看向疾驰而来的驴车,迟疑片刻。
许倾城拉起绿竹,“走!”
两人一前一后窜上驴车,拉粪车粼粼远去,只留下一身臭气的一群汉子面面相觑。
“呔!恶贼,还不快快放开许大小姐!”
话音未落,熊耀宗从旁边的小巷窜出,随即掩鼻,“好臭!好臭!你们踩屎了吗?”
领头的汉子站在原地冷冷看着他,熊耀宗看了一圈,问道:“人呢?”
“跑了。钱呢?”
“人都没抓到,钱个屁!”熊耀宗不屑地道,“还自吹上过战阵,手到擒来,我呸!”
领头汉子双眼微眯,粪水淋头的怒火瞬间爆,“打断他的狗腿!”
众人得令,一拥而上。
“哎?大胆!”
“哎哟,我的蛋!”
“我爹是……”
众人一哄而散,熊耀宗披头散,似一滩烂泥躺在地上,喃喃自语,“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此仇不报非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