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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写的吗?”
李木拿着手里的笔记本,问姜素。
姜素点了点头,但是又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这让李木很为难,但是看着眼前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的姜素,也不能指望她给李木讲清楚所有事情。
她现在的状态有点和之前日记里描述的有些相似,并不是完全的清醒,这里是她的噩梦吗?门外的怪物会是谁?有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替换了吗?那个怪物就是恶鬼吗?
李木缺少条件去搞明白这些问题,现在只有去这本书里看看了。
“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怪物就在外面,我可以相信你吗?”
李木再次问姜素,
“我不开门,谁都不开”
姜素慢慢的说话,但语气坚定。
看着姜素坚定的眼神,身子也没像之前那样颤抖的厉害,封闭的小空间,不再孤单的一个人,这些似乎都为她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李木抽回了自己之前用于钳制姜素的手,静静的看了看眼前的姑娘,他知道姜素可能经历了难以想象的事情,原本的她也许曾经也就像现在他眼前的模样一般柔软可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李木看着姜素,自然的伸出手摸了摸这个姑娘的头,面前的姑娘看到他突然朝着自己伸手,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记得一定不要开门。”
李木很快抽回了手掌,重复了一句刚刚说过了一遍的话。
随即翻开了手中的日记本,突然眼前变得模糊不已,前面的姜素一下子出现了重影似的,下一瞬他就失去了意识,直直的倒向了前方,意识的最后,李木理解了物品描述中最后的提醒,要在安全环境中使用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这简直就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还没从头顶的温暖触感反应过来的姜素又遭受了胸前的重击,她下意识抱住了已经失去意识的李木,李木整个头挂件儿一样挂在了姜素肩膀后面,姜素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生了什么,两只手穿过李木的双臂,架着他没有摔倒到地上,然后就一直保持了这个略微僵硬的姿势。
恍惚间,李木听到了悠扬的古典管弦乐器声与澄澈空灵的人声合唱。
“这天,是圣日,小镇里的大家都聚在会堂里,一起唱着圣诗,这样的时间是我最喜欢的,我喜爱那悠扬婉转的演奏,我喜爱我们一起合唱的曾经的日子。”
姜素的声音出现在了耳边。
李木坐在长椅上,在靠近窗户的一侧,日光透过柔色的玻璃晕满了木质的把手,散落在会堂中每个人的身上。
下一个瞬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鲜血浸染了整座会堂,乐器破损,长椅散落。李木只能看到在会堂的最前方,一个黑色的背影,掐着一个白色裙子的少女,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少女的裙摆上,地面血流成河。
“那是一个恶鬼,他闯进了圣堂,以最残忍的手法杀死了所有人,之后他看到了我,他冲着我诡异的笑了,他对我说,最可口的点心要留到最后再享用,我活了下来,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眼前的景象又开始变换,这次是一间小屋子,李木站在中间,这次距离的足够近,房屋的角落里,是姜素,不过要比之前见到的要小一些,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墙角,头埋在双膝之间。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所有熟悉的人都在那一天被夺走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场景再次更改,那个恶鬼再次找上了姜素
“那一天,那个恶鬼再次出现,他问我为什么我不恨他,为什么不想找到他,然后杀了他报仇,我告诉他,你休想。”
闪回的度开始加快,这次出现在了熟悉的一号房间。
“如同恐惧在恶鬼面前无用一样,愤怒也没有丝毫作用,我想了很久,关于他为什么要留下我,最后我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他想要让我愤怒,想要让我恐惧,他甚至想要让我成为和他一样的东西,我懂得了这点,他便开始想办法折磨我,把我带到了这座充满恶意的庄园”
下一个瞬间,李木看到了恐怖老奶青春版。
“他说,要我也学他一样杀掉眼前的这个人,并且达到让他满意的程度。他告诉我这个人是个人贩子,并且专门为这座庄园里提供优质货源,一旦到了这里的人都无比凄惨,他还向我展示了事实证据,来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闪回,李木这次看到了一群年轻的少年少女,还有孩子。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听从他的话,不杀那些人。那堕落的道路一旦开始了难道还有回头的吗,我不能那么做,我不断的告诉自己我不能让他如愿,直到他带来了一群比我还的小孩子们。”
闪回,姜素被挂在铁链子上,眼泪不断的掉落。
“那群孩子就死在我的眼前,他恼羞成怒了,一个一个在我面前用他最残忍的手法杀掉了他们,那之后还有很多次,我已经数不清楚了,他每次都问我,仍旧不屈服吗,每一次不屈服他都会多杀一些人,他说那些人都是因我而死。”
李木似乎到了最后的时间,闪回定格在了一个流动的画面上,白色衣服的姜素身上仿佛出现了巨大的光芒,缠绕着她自己,随之延伸向恶鬼,黑色的恶鬼半边身子被柔和的仿佛在流转的光晕笼罩,那被包裹的半边黑色,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姜素。
画面在最后破碎开来,李木也听到了在这次闪回中姜素最后的话语:
“最后的最后,好像是上天的恩赐与眷顾,我的身体涌现出了一种柔和的力量,让我感到如此的温暖,可是还没等我适应这新生的奇异,那恶鬼冲了进来,最后的最后,我限制住了他,但他也限制了我,只是我的力量还太孱弱,终有一天我会比他先一步消逝,那时连我这份最后的力量也都会成为他的养料,我最后还是失败了。”
到此为止,闪回全部结束,熟悉的恍惚了一下,李木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恢复感知的瞬间,李木被怀里的柔软和温暖重重包裹了,下意识的搂住了面前的人。
似乎是被吓到了,姜素小心的推开了李木,李木装作无事生,转头自然的重新翻看着手里的日记本,昏迷也没从手里掉了的神奇东西,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前面所有的文字都消失了,只剩下姜素逃走到警局最后跑没力气的片段。
李木若有所思,再次把日记本伸向姜素,翻到了逃到警局的故事,问到:
“这部分是你写的吗?”
“嗯”,姜素这次回答的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