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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珩给李婆婆解了穴,说:“刚才怕您叫出声,这才点了穴,冒犯了。”
李婆婆挥挥手,“贺公子,您是我家公子的朋友,没事的。”
她要去端炉子上的药罐子,被何若星伸手拦住。
“我来!”何若星端了药罐子,并将药汤倒进碗里,又端进了屋。
“把药放在这里稍微凉一凉。”李婆婆指挥何若星。
贺珩看着他将药碗放到了一边,等何若星走出来,他说:“我担心你夜里不好过,所以来看看你。”
“不就是伺候祖母吗?有什么不好过的。”
“心里呢?”贺珩一手压在何若星肩头,道:“心里没有不甘、怨恨?”
“祖母不希望我有怨恨,那我就没有。”
这句话被房间里的老夫人听到,她睡了一天,又吃了对症的药,这会儿不过是闭目醒着。她睁开眼睛,与李婆婆对上视线。
李婆婆立刻走出来把何若星叫了进去,“公子,主子醒了。”
何若星立刻转身走了进去,贺珩想跟上,又一琢磨停了脚步。他站在门外,仍将老夫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祖母会好好的,若星啊!”
“孙儿在。”
“你命苦,没有母亲,嫡母刻薄,父亲眼里没有你。”
“有祖母在,孙儿不苦。”
“祖母知道。”老夫人伸出手。
她其实就五十多岁,并不显老,但病了这么久,脸色不是多好看。憔悴的脸加灰白的头,难怪满府都以为她油尽灯枯。
何若星回府前,一直在山里忙活。
这会儿祖母能说几句话,他赶忙跪在床榻边,道:“祖母,等你好了,跟孙儿一起去住杨柳山庄,那里风景特别好,这几日孙儿一直在杨柳山庄住着,满山都是我要盯的活计,您去看看!”
“好好好!”老夫人摸着何若星的脑袋。
这边李婆婆将温热的药端过来说:“主子,喝了药再睡一会儿,等醒来人久好了。”
何若星接过药碗服侍祖母喝药,看着她把药喝进去又闭上了眼睛,他才从卧房里出来。
贺珩脸上带了笑,“我看这边没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这就回去了。沂婷还等着我呢!”
“你来想看什么?”何若星问。
“看你爹会不会不愿意老夫人用药。”
“你想什么呢?”何若星笑,“这是我爹的亲生母亲,他就算没像我一样守在床榻边侍奉,也不会想害自己的亲娘。”
“是啊,是啊。”贺珩笑,“我也现自己糊涂了。”
见贺珩转身要走,何若星说:“贺珩!”
贺珩疑惑的转过头,没想到何若星要下跪。贺珩连忙拉他,“你这是干什么?”
“谢谢你叫来御医。贺珩,以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誓死追随。”何若星举手要誓。
贺珩一把拍掉他的手臂,说:“我当你是我亲兄弟。你祖母就是我祖母,说这种话,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当然不是!”何若星说:“我要表明态度。”
“以前表明了。”
“以前,我以前都是为了我自己。”何若星苦笑道:“现在,你一句话,我上刀山下油锅都陪着!”
“没那么严重。”贺珩拍拍他的肩,笑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