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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断断续续从不同的人口中听说过,事变就生在阿璃生辰那日,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不喜过生辰,更不喜下雪的冬天。
禾亮走到书房,唤了声“父亲”。
“伤都养好了?”魏善仁声音低沉阴郁。
“好了。”
“那该做些事了。你如今不便露面,暂且负责锦绣阁移交给我的杀手组织,你眼下有两件事要做,一是找到城郊别院失火那晚逃走的武士,二是训练好这些杀手让他们为你所用。”
“孩儿领命!”禾亮单膝跪地。
魏善仁走过来扶起他,“亮儿,这些年辛苦你了,若大事得成,我们便可坐拥天下。过些时日,我会安排你去幽州,你赶紧把我交待的两件事做好。”
“好,一切听从父亲安排。”说完,禾亮便离开了。
魏善仁心中盘算着另一件事,明日新政就要推行,赋税之事由户部管理,他一点都不担心,徭役之事确是京兆府管,这个王程锦八成会坏他好事,得想个办法才好。
鸿雁飞到了冬青窗前,打乱了冬青的思绪,也让她从茫然和悲伤中清醒。
“保护好瑰娆,我七日后返京。兰泽”
冬青收好纸条,准备到口袋里掏一些谷物喂给大雁,看见程锦走了进来。
“又是竹深的信?可怜的鸿雁,跑这么频繁,翅膀都要断了。”程锦酸酸地说道。
冬青觉得好笑,故意道,“红儿身体强壮,还能跑得再勤些。”说完也没理他,就去喂大雁了。
程锦拉住她的胳膊顺势将她带入怀中,“你若再激我,我就把它炖吃了。”
冬青愠怒道,“你敢?一只大雁认主需要训练很久,再学会传递信息又是诸多时日。”
“那你呢?想完完全全得到你的一颗心需要多久?”程锦深情地望着她,他深邃的眼神坚定刚毅,不含杂质,冬青默默低下头,她不敢看,怕一眼沦陷就再也出不来。
程锦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有时候看你很近,有时候看你又很遥远,我的一颗心你到底懂不懂?”
冬青移开程锦拦在她腰间的手,走到一边没有说话,可是心中却有千言万语,又不能与之诉说。程锦,阿璃已经间接地害死了你的父母,我怎可以再把你拖进深渊里。
“少爷!”是诚叔的声音,程锦走到门外,诚叔还来不及说什么事,两排严阵以待的捕快已经站列在门口,刑部侍郎汪俊和从后面走出,躬身一礼,“王爷万福”。
程锦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汪大人,好大的排场,我若犯了什么事,还轮不到刑部来审。你们乌泱泱的一群人,把我这屋子堵住是要以下犯上?”
汪俊和立马跪下,捕快们有眼力见,也纷纷跪下,“王爷息怒,微臣是奉尚书大人之命,请王爷到刑部见个人。”
“什么人?”
“杨二喜”,程锦听后微微皱起眉头,“杨护卫今日在街上与禁卫军军长起了冲突,将人打伤了,现在正在刑部。”
“杨二喜是骑军校尉,军人犯事理应由兵部管,若是当街私斗,也应由我京兆府审理,刑部何来的权限?”程锦怒目凶光盯着还在地上跪着的汪俊和。
汪俊和抹了把汗,继续说道,“王爷,按照我朝律法,吏部对官员有监管职责,若涉及刑案吏部可转刑部管辖,还请王爷明察。”
“你是在指责我不懂律法?”
“微臣不敢。”
“你今日带人闯我私宅,无视本王,等同于无视皇上,你们一干人现在就回刑部领罪,并带句话给李尚书,本王已知会厉大人,一同进宫面圣。”说完,留下了瑟瑟抖的汪俊和和一众捕快,进屋拉了冬青就往外走了。
冬青满脸疑惑地跟着程锦到了宅子外,“刚刚你听见我与汪俊和的谈话了吗?”
冬青点点头,“你现在去找厉大人,让他进宫帮忙解救杨二喜。”
冬青思索了一会,看着程锦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如果杨二喜罪名坐实,你会受牵连吗?”
程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我不会有事的,快去吧。”
程锦进宫的路上,在想这件事到底会有什么隐情。禁卫军军长出宫定是皇命在身,杨二喜纵使不喜此人也不会随意动手。
若有人想利用这件事追究我监管不严之责,定会想方设法给杨二喜定罪,必须有一个让皇上听得进去的理由,只要皇上不追究,刑部应该无话可说。
程锦调转马头,先去了京兆府。
一个时辰后,程锦和厉棯到了御书房,皇上捧着沉甸甸的肚子从后宫走来。
程锦见到皇上,立刻跪拜,“皇上,臣今日犯了错,还请皇上责罚。”
“哦?说来听听。”
“臣事先并不知禁卫军奉圣上之命在京城宣传新的税赋和徭役政策,没有同下属说明,导致军长与臣的亲卫杨二喜产生冲突。臣来面圣之前,已经在京兆府询问过在场的京城卫,详细了解了事经过。
“军长在京兆府衙门口张贴新政公文,几位年老体弱的百姓冲上去阻拦,军长因职务在身便用武力制服他们,正当几个老者被打得哭天抢地之时,杨二喜上前制止,在一阵混乱中,不小心伤了军长。
臣不敢护短,但杨二喜为人耿直、满腔报国爱民之心,请皇上念在他对军长公务不知情、对百姓体恤爱护的份上从轻处罚。”
厉棯也俯跪拜,“杨二喜在军中任骑军校尉,之前屡建战功,臣恳请交由兵部按照军中律令处罚。”
皇上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若是没什么大事,也不值得小题大做。
此时内侍走进来,“皇上,东华门来报,一群老弱妇孺在宫门口哭哭啼啼,说人不明不白地死了要讨个公道。”
程锦和厉棯相互对望,程锦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刑部尚书李毅走进御书房,“皇上,东华门外的是下午布公告的禁卫军军长的家属,捕头将军长和杨校尉带回刑部的途中,军长就因受伤过重死掉了。”
程锦眉头紧皱,他从京城卫口中听到的只是几下拳脚,怎可能把人打死。
“臣请求验尸”,程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