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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一个满头银的老者就从后堂钻了出来,名叫王满仓。脸上的皱纹沟壑丛生,正满面春风地笑望着秦月儿,开口询问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啊?”
秦月儿神色如常,回复道:“好说好说,单名一个秦字。”
老者王满仓笑容一滞,随即又恢复了笑意,看了一眼柜台上面的东西,颇为沉重。显然是什么贵重物品,就又问道:“听小哥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啊!不知道你想当什么东西啊?”
秦月儿摸了一把自己的宝贝,浅浅笑了一下,说道:“此物乃西域玄铁打造而成,五十四斤重。实乃我不可多得的宝物。今日家中变故,特地为它寻找有缘人。不知掌柜可否赏个脸莫要埋没了这个宝贝?”
老掌柜听完了秦月儿的暗号,顿时一喜,终于说出了故事的下文:“既然这个宝贝如此珍贵,那老朽今天要好好斟酌一二。走,里面请!”
然后他又嘱咐了那后生王祥几句,便带着秦月儿往后堂走去。
这王祥没想到还有这番奇怪的事情,什么样的宝贝还需要师傅如此郑重其事,连他都不能过问。不由若有所思地多瞧了秦月儿几眼。
来到后面的庭院之内,见四下再无旁人。这王满仓当即跪倒在地,激动地流泪道:“属下王满仓见过大小姐!”
秦月儿见状慌忙将他一把扶起,好言安慰道:“王长老不需如此,月儿记得小时候你还买过糖给我吃的。多年不见,怎么还生分了呢?”
“亏小姐还记得属下,只是一眨眼十多年都过去了。小姐也长大成人,已经是大姑娘了。只可惜老朽已经年老力衰,不能为城主分忧了!”王满仓那时泪流满面,只能无声地感叹这无情的岁月催人老,当年的往事就仿佛昨日一般烟消云散。为了望川城的大业,他已经默默付出了一辈子,来这徐州也许多年了打探情报。
秦月儿于是好言道:“王长老劳苦功高,为我们望川城付出了这么多年。月儿实在无以为报,要不这次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安度晚年吧!我回去了和我爹说一声便是!”
王满仓终于止住了泪声,想到自己身边的处境,又难过的说道:“算了,大小姐。这里情况有些复杂,我实在不放心他们。最近徐州也有些不太平,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对了,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现什么异常?我现这几天徐州的兵马有些异常,正在集结兵力,说是要进行什么秋季练兵。那司空博恐怕又要玩什么好样了!”
秦月儿点点头道:“我来的时候是看到不少人马在往城外赶路。你觉得他们要干什么?”
王满仓想了一会,还是持重道:“不好说,要说进攻扬州吧兵力好像又不够!”
两人寻思了片刻依然无果,秦月儿不去多想,便吩咐道:“给我准备一条船,尽快出。我要先回去一趟!”
王满仓自无他言,下去准备出事项去了。
时至正午时分,那个叫王祥的年轻人端着一些饭菜进来,招呼秦月儿吃饭。左右无事,就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
秦月儿知道他是王满仓的人,也不以为意,倒是有问必答,态度很是客气。要是换作寻常人如此无理,问东问西,她鸟都不会鸟他。跟你很熟啊,那么多废话,吃你的饭吧。
不过跟他实在不熟,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说废话。主打的就是一个废话文学。有问必答答非所问问就不会。
“你多大啊?”“你觉得我多大就多大!”“从哪里来啊?”“从外面来的!”“这——”
“对了,我师傅从来就没留别人在后堂吃过饭。你还是第一个!你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帅哥,很简单的。”
“帅哥也要化妆吗?”“化妆是什么鬼?天生丽质难自弃,就是这样纯天然。”——“而——”
“你这个人好奇怪啊,不会看上我了吧!小心我到你师傅面前投诉你啊!”“好吧!我不问就是了!”
与此同时,徐州城内确实生了一件大事。
亲眼见到晋元的御赐金牌上面“达名”两个鎏金大字,徐州兵马使“指刀”司空博立刻开始召集手下兵马到点将台阅兵。集结起了一万兵马,由自己得力干将也是自己的长子司空明城统帅,借着秋季练兵的名义,迅地在城外集结,往徐州城的界碑扑去。一旦金陵城有所异动,他们就会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顺流直下,直捣黄龙。
而司空博本人也没有闲着,已经吩咐下去,手下其余兵马随时准备支援,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日傍晚时分,他正处理纷至沓来的公文,突然收到了下面的急报。徐州城里来了一名望川城的奸细,还请司空大人定夺。
指刀司空博已经五十好几了,有着美须公的三尺长须,只是年纪一到都有些半白了。再过几年说不定身体不适就需要退休了。但是虎威犹在,一双犀利的眼神有如虎视,十分骇人,气势横生。毕竟是常年领兵的一方诸侯,生杀予夺养尊处优。平时也不苟言笑,格外严肃。
一想到对方只有一个人,他就洒然一笑道:“就一个人能成什么气候!看你们紧张的,这种事还需要向我禀告!”
那名密探犹豫了一下,还是禀告道:“他说这个人姓秦,还是一个女的!”
司空博两眼放光,急声追问道:“你确定——”
“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很好!叫明信带人把那里围起来,定要叫他插翅难逃!”司空博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很快便想到了那万中无一的可能,当即喝令道。司空明信是他的二儿子,一向让他骄傲,才干过人雷厉风行。有他出马,只要秦月儿敢来,保证让她有来无回。事实上他这辈子最骄傲的是有四个好儿子,老大司空明城,依次排序,司空明信,司空明义,司空明仁。而小儿子司空明仁最小最聪明,最得他宠爱,都已成年,一个个高大挺拔,各领风骚。
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秦月儿为黑袍使所杀的消息,那是因为黑袍使开了金口,让所有人守口如瓶。所以那个叫晋元的年轻人至今都没有对司空博透露一丝一毫。
而叫晋元的这个年轻人这时刚好也在现场,听到这则消息惊骇莫名,一时愣在当场。失声念道:“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司空博闻言见他如此失态,不由诧异道:“晋元小兄弟,你这是为何?”
晋元这才吐露真相道:“这个秦月儿早就已经死了。黑袍使既然已经出手,他绝对没有生还的道理。当时我可是亲眼目睹她惨死在黑袍使的手上的。”
司空博闻言一愕,皱眉道:“既然如此,那这个秦姑娘又是什么人?你是说她是一个冒牌货?没有理由啊!”
晋元这时也恢复了正常,谨慎言道:“不管是真是假,必须先把这个人抓住再说!到时候再严刑逼供就是!”“言之有理!晋元你也过去亲眼看看!”
很快,都城守备队一大队人马在兵马指挥使的府上迅地集结,人头攒动,趁着这浓浓的夜色掩护,飞快地向目标老字号典当行杀去。一路畅通无阻,无人敢惹。但见不开眼的出来闹事,就放肆无忌地教训一顿,对准还敢瞧热闹的人们暴跳如雷“司空大人办事,谁敢闹事,违者一律按奸细处置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