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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远泽和东方晴川极力挽留都留不住,头也不回地走了,实在是颜面扫地无地自容。打又打不赢,骂也骂不赢,那还不走。
平心而论,虽然他们自诩江南四大才子,但并非不学无术之辈,手底下还是有些真功夫的。其中犹以这个东方晴川最为风流才俊,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其中写的一手好字为外人称道,得了颜筋柳体的精髓神韵。所以人称“玉公子”!
他本性纯良,并非那种欺男霸女的坏胚子,所以名声颇佳。之所以和这些富家子弟结交,自然是因为父亲东方谓的授意,门当户对,实在没有理由不维持相互之间和谐的关系。毕竟江南内各大世家打断骨头连着筋,藕断丝连,休戚相关。怎么可能真的是像赵剑南这种后起之秀能够轻易动摇他们统治的根基。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非富则贵,不容小觑。随便掕一个出来,身份地位都高得吓人,无人敢惹。他爹东方谓现在就是苏州府的地方府尹,手握重兵,贵为福临阁五虎将之一,位高权重。就凭这个身份,他东方晴川这个权贵子弟在江南可以说横行霸道盛气凌人。
但是玉公子东方晴川从不仗势欺人,与人为善。所以在福临阁是名声颇佳,深受众人喜爱。
东方晴川不再理会离开的柳名玉,蓦然回,慎重地对赵剑南说道:“赵公子,你何必如此小鸡肚肠耿耿于怀?就算柳公子说话有些激烈,你也可以反驳一二。这样打他的脸岂不是有失风度?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就欺负人,恐非君子所为吧!”
赵剑南对他观感不错,也听过他一些微名。毕竟在江南东方晴川已经是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了,文采风流无出其右。此子手段有些厉害,不可不慎重啊!
他朗声笑道:“东方公子所言甚是。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呢?”
东方晴川有些诧异道:“你这话说的,早说的话你会怎样?”
赵剑南笑眯眯地说道:“刚才下手我就会轻一点,说不定柳公子就没那么生气了。”
东方晴川对他翻了个白眼,只能无奈笑道:“赵公子说笑了。”打人不打脸,你人都打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又打不过你,还不是只有算了。
其实是他们挑衅在先,否则赵剑南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打他们的脸。“是谁?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们江南四大才子面前唱情歌?有没有搞错,那个吊毛,今天有本事大家一起好好切磋一下!”
就凭这句无理的话,赵剑南都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他性格就是这样从不记仇,因为他有仇必报非君子,而且是当场就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定不客气!就是这么硬核,谁还跟你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一套!
东方晴川就不再废话,准备开始展示自己的才艺扬眉吐气,笑言道:“今天大家学术交流一下,赵公子不必如此认真。输赢都无所谓,权当娱乐一下。下面我将展示一下自己的行书,还请大家过目!”
说完,早已有人准备好文案笔墨,伺候一旁。
东方晴川龙行虎步,移步桌前提笔挥毫。只见那时笔走游龙,龙飞凤舞,一个接一个的美名大字赫然印于纸上,好不风流潇洒。
旁边的人见状无不赞叹这字写得实在潇洒,深得文墨的精髓,一撇一捺都自有法度章法。毫厘不差,极富神韵。真是多一分不可,少一分都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字一画一世界,自成方圆。
如此看来,东方晴川当世书房大家的称号实在名不虚传!
杨恋蝶和秦月儿都见识到了他的过人之处,秀眉微绌,不由对赵剑南隐隐有些担忧起来。对方手上是有真功夫的,还想请问阁下如何应对。从来没听说过赵剑南文采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恐怕不好对付啊。
李冰倾也有些担心伤了他的面子,好言相劝道:“赵公子,这个玉公子写行书可是天下一绝!你真的有把握吗?要不要换个花样,比的别的什么?”
赵剑南笑了笑,心中自有计较,豪言道:“李姑娘还请放心!赵某自有主张!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呢?”
说完,便对一旁的杨恋蝶招了招手,将其怀抱的心爱神剑极光剑接了过来,一时间神光大涨,自信满满。
而另一边,玉公子东方晴川没一会就已经一蹴而就,从容收笔,放于笔架之上。
众人定睛一看,一字一字地念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文笔清新优雅,意境深远。赫然是孤篇盖全唐的春江花夜月,唐张若虚的代表神作。
尤其是其中的“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时初照人”更是千古名句,经典永不褪色,让人一见倾心,口口相传。再加上这玉公子东方晴川龙飞凤舞的行书加持,更是传神极致,让人欣赏不已。
一时间众人轰然叫好,“诗是名诗,字是好字!玉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如此这般,不绝于耳。
东方晴川微笑面对众人的美誉,神色优雅悠然从容,表示一下文人的谦逊,虚怀若谷,微微言道:“哪里哪里,让大家见笑了。”
一片叫好声过后,自然有人出来挤兑赵剑南,既然别人写的这么好,不知道阁下如何应对啊。我看你小子如此自信,怕不是有真才实学,还不赶快展示出来,也好叫大家瞧个究竟,评个一二。
就在杨恋蝶她们担忧疑虑的目光中,那一刻赵剑南依然不慌,稳如老狗,从容不迫地表示道这有什么好急的,没看见我的剑都在手里了嘛,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众人见状不明所以,可是深知极光剑的威名,去年一招就秒了刀霸楚狂人。然不成今天他要表演一个月牙天冲,大开杀戒?顿时吓得大惊失色,纷纷往后逃窜,叫嚣怒骂道:“赵剑南,你千万不要乱来啊!我们无冤无仇,你不会这么无耻,滥杀无辜吧!”
赵剑南洒然一笑道:“想什么呢你们?戏真多啊!今天我给你们表演一下我的独门绝技——剑刻!”
话一说完,便拔剑出鞘,正准备在地上雕刻大字,就像小公园路边大爷最喜欢在地板上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写上几个大字一样,再现神迹。
却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惊呼“赵剑南,你实在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拿剑干什么?想杀人啊——”分明是刚刚去而复返的怼公子柳名玉见此情形,恶人先告状。
赵剑南心想这字今天是写不下去了,先应付这等无耻之徒再说,却不说话。他倒要看看对方使出什么手段!
柳名玉见他如此从容,心自一慌,赶紧将身后一人让出空位出来,笑言道:“韩大人,这就是那个赵剑南!你也看到了,对方行事如此张扬猖狂,未免太不把我们福临阁放在眼里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赵剑南闻言不免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身后出现的那人,还是一个老熟人。正是在镇江遭遇的福临阁执事韩知命!此人是东方谓的得力干将,自然不可能忘了他,又将他调了回来随身差谴。说起来他也是秦月儿的好冤家,之前有过一段恩怨。正所谓山不转水转,没想到他们是冤家路窄,又撞到了一起。
韩知命今天令有公务,刚好过来路上遇到了熟人柳名玉,被对方一蛊惑也想过来瞧瞧究竟。哪曾想一见面赫然现对方是自己的死对头极光剑赵剑南,心自不爽。
他一向心高气傲,自视过人。很是不屑地说道:“没想到是你啊!赵剑南,寒江孤影,江湖故人,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见面了!”
赵剑南对他回敬道:“没错!这不是巧了嘛?你这是准备替柳公子出气吗?”
韩知命虽然自负狂妄,但也不是无脑的莽夫。他嗤之以鼻道:“怎么可能?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出手一二。至于你赵剑南,那就敬谢不敏了!今天我另有公务,秦月儿何在?我们阁主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