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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山水,自古以奇石、怪峰、云海为美,齐云山就坐落于徽州中部偏东。
一老一少站在山脚仰望上方云遮雾绕的山道,齐云山道坐骑止步,乌镝和黄骠马已经交给马坊登记在册。
为了此次大典,玉虚宫早已将山门旁边一处空平坦谷地开辟出来,用以存养观礼宾客的马匹坐骑,至于坐骑吃食开销自然由玉虚宫承担,对于玉虚宫庞大家业来说那不过是毛毛雨而已。
赵寒拾笑着伸手“宋老哥先请”!
宋光捻着胡须看了一眼山道“得了,也别谁先请后请的,咱们哥俩一起”!
一个头戴斗笠背负长剑,一个黑衫黑袍,鹤童颜,一老一少二人一左一右同时登山。
与沧元大陆其他山门登山道制式差不多,玉虚宫登山道台阶也宽一仗三,高三尺三,蜿蜒盘旋分布在齐云山山体上,历经数千年沧桑,每一块石阶中间部分都被踩踏出了岁月的痕迹。
当然,登山的可不止赵寒拾和宋光两个人,自然有人走在前面,后面亦是络绎不绝,有三五成行也有单独一人的,三五成行多是各家族宗派的长者带着门中年轻后辈,一人者多是江湖行走的独行客,身上或挂或被或提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唯独负剑者甚少。
有年轻人第一次远游别宗观礼,来到登山时嫌前面的人慢了,便忍不住想要迅越过前面的人,却被长辈叫住。
年轻男女疑惑不解看着“家里”长辈,有些不明所以。
有人抬了抬眉头看向前面登山的背影小声道“看到那个穿黑色道袍的白老者没有,没认错的应该是重阳宫的三长老正阳子,传闻此人脾气极差,一言不合就与人生死相向,我们小心些莫要招惹到他”!
赵寒拾微微摇了摇头,偏过头调侃道“宋老哥还真是门缝里吹喇叭,名声在外啊”!
本来是想说“积威深重”,临时换了个更有意思的世俗说法。
宋光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这茬,而是笑眯眯对赵寒拾道“老哥我年纪大了,腿脚不甚活络,不如我们往旁边错错,让这些脚力好的年轻人先行,老弟你看如何”?
赵寒拾觉得有些诧异“老哥居然愿意为这些年轻人让路”?
老人率先向自己那边挪了几步,走了几步后负手而立“年轻人嘛就要有年轻的样子,不能因为我们这些老家伙而压住了年轻人的活力与激情,否则只会惹人生厌,毕竟我们这一辈的人的路差不多已经走到了尽头,未来的大梁终究还是会落在年轻人的肩上”!
赵寒拾跟着向那边斜上了几步,闻言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老哥好胸襟,好气魄!”
正阳子意味深长笑道“呵呵……,赵老弟可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年轻人啊,不知道老弟有没有想过未来面临某些棘手的问题时要如何处理”?
赵寒拾点头“我明白老哥的意思了,若是将来真到了十日当空的局面,我会如那上古圣人大羿,诛其九留其一,不会如老哥担心的那般尽数扫灭”!
老人正了正衣襟,向年轻人抱拳,传音道“正阳子先在此谢过巡狩使大人了”!
两个人的奇言怪行看的身边经过之人皆是满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一老一少到底在搞什么过场。
现前面两个人居然主动把路给让了出来,之前拦下后辈的人也就不再拦着后辈,任由他们加快登山的步伐。
当那人经过宋光与赵寒拾身边时,对宋光抱拳施礼道“飞鹰堡王平见过正阳子前辈”!
宋光微微点了一下头,淡淡道“很多年不曾见过那头老秃鹰了,他可还活着”?
王平恭敬回答道“老父亲多年前约斗大悲寺无目大师,结果不幸落败,至今已经十年未曾出堡了”!
宋光点点头“都说老夫我脾性不好,那老秃鹰比我也强不到哪去,一把老骨头了还跟人约斗,十年不出估计都快憋疯了”!
当王平赶紧岔开话题,将目光落在赵寒拾身上时,当即一愣,“这位小兄弟……”
还不等王平把话说完,就被宋光打断,随即挥手“上山去吧”。
王平心中一凛,虽然很是好奇,却没有再问,并且看那年轻人的装束,想必也不会随意向自己透露来历跟脚,不过离开之前,王平特意留意了一下对方背后,看其样式应该是柄剑。
赵寒拾看了一眼王平的背影道“想来飞鹰堡老堡主王献当年与无目大师比斗时受伤不轻,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十年未出飞鹰堡”!
宋光点头认同赵寒拾的话,紧接着他又道出一则密辛,地处晋西的飞鹰堡与远东海州大悲寺武僧修行龙爪手一脉不对付,原因是飞鹰堡第一代堡主所修行的鹰爪功与大悲寺武僧修行龙爪手的祖师师承一人,相传传功那人偶然间看到大鹏鸟与真龙厮杀,由此受到启开创出了龙鹏互搏术,也就是左右互搏术,后来那人收了两个弟子,却现两人根本无法修行完整的互搏术,无奈之下只好将互搏术拆为两种功法,一种名为搏龙术,一种名为搏鹏术,传承至今也就成了现在的鹰爪功和龙爪手。
赵寒拾感慨道“听老哥这么说,那互搏术很强啊,有机会定要见识一下”!
老人摇头,叹了口气“恐怕老弟要失望咯,虽说鹰爪功和龙爪手源自搏鹏术搏龙术,数千年以来已经残缺简化太多,其估计威力已经十不存一,很难再现当年之威”!
不过老人顿了顿,忽然又道“如今天地已经变,也说不定……”!
阳光遍撒山巅,不知不觉,二人已经穿过了云遮雾笼地带,头顶阳光普照,脚下云海涌动如潮汐,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云海上,也为其罩上了一层朦胧淡金。
就在方才,赵寒拾穿过云海的一瞬间灵识动荡了一下,由此可以确定这玉虚宫周边存在着大量远古阵法,而且已经有了复苏的迹象!
玉虚宫的山门与其他宗门的山门不同,山门并没有建在山脚,而是建在玉虚宫玉虚广场边缘。
老人递出道碟,负责与颂名的玉虚宫弟子连忙行大礼,高声颂名“重阳宫执法长老正阳真人到”!
随即有年轻弟子快上前为老人引路。
跨过山门,老人回头看着赵寒拾,那意思是“用不用等你”?
赵寒拾微微摇头,示意老人先进去,无需等他。
老人知道是什么原因,也就不再等待,便随着引路的弟子先行进入太素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