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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齐鸣,丝竹环绕,高朋满座,推杯换盏。
赵帝此时饮酒乐甚,面上有些红晕,笑着望向赵训延:“延儿,昨日你母妃与朕提起你的选妃之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训延付之一笑,道:“全凭父皇做主便是。”
赵帝好似很是愉悦得哈哈大笑起来。
朝臣们不明所以,也纷纷笑起来。
“听你母妃说,你心仪谭家小姐?”赵帝问道。
赵训延先是一滞,而后含蓄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坐在台下的谭雍华面上闪现喜色。
赵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转而笑骂道:“你小子。”
笑毕,赵帝将手边的酒一饮而尽,“谭家小姐德才兼备,正值妙龄,与你确实相配,既如此,朕今日就做一次媒人。”
赵帝的话如一道惊雷,给了在场所有人一鞭子。
“朕今日便赐婚于太子与谭丞相嫡女。”
有朝臣诧异,随即上前谏议:“陛下,历代太子妃为皆为选妃所举,如今陛下直接下旨,臣认为,实在不妥。”
底下亦有大臣点头赞同此言。
赵帝哼笑一声,道:“朕乃天下之主,赐个婚怎么了?”
那人便不敢多言,径自坐下了。
见出声反对的大臣偃息旗鼓,底下妄想反对之人不敢再言会。
赵训延谭雍华二人顺理成章的上前谨谢圣恩。
谭丞相的笑意里是遮不住的高兴。
寻常官家不知赵帝之意,俱是沉默不语,似在沉思着什么。而年轻女眷们有的些愤愤不平,有的失落不甘。
若按历年选妃,她们就算家世不显,好歹也有资格去争一争太子妃之位,而今竟是直接订了谭雍华,多少闺阁少女的美梦在这一刻破碎。
反应最大的要数褚胜媚,她刚想起身就被褚胜娇拉住了,褚少师直接给了她一个凌厉的眼神,褚胜媚心底怯懦,只好乖乖坐下。
众官家就算再怎么不忿,也得咽下这口气向谭丞相与谭雍华敬酒祝贺。
谭雍华达到了目的,笑容极为得意。
冷清露默默注视这一切,缓缓勾唇。
这样也好,省得她一个个找过去。
“小妹恭祝太子哥哥抱得美人归!”公主席上一人开口道。
她一袭鹅黄襦裙,俊秀明媚,古灵精怪,笑时酒窝甜甜,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赵训延。
“那就承至欢妹妹的吉言了。”赵训延笑着饮了。
那便是当朝四公主永乐公主——赵至欢。
其生母为柳修仪,虽位分不高,但与薛贤妃徐宸妃感情甚佳,与其二人亲如姊妹,更有冷贵太妃青眼相看,在宫中过得也算不错。
“我也敬谭小姐一杯。”赵至欢声如银铃般悦耳。
待其二人寒暄末,赵帝笑指着赵至欢,道:“多大人了,还是这般跳脱。”
苏皇后应和道:“可不是,一点儿没姑娘样儿。人家姑娘都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偏她不同,天天缠着文湛教她骑马射箭。”
赵至欢嘻嘻一笑,冲她撒娇。
苏皇后无奈又宠爱地摇了摇头。
“至欢妹妹如今年方十七,不知可有心悦之人,好叫皇兄为你赐婚。”赵训延打趣儿道。
赵至欢又羞又窘,呆愣在原地握着金樽不说话。
赵帝见她如此窘态朗声大笑。
转而道:“朕看着太师府嫡子冷小将军气度不凡,仪表堂堂,与欢儿煞是相配。”
冷清平霎时愣住了,连冷清露都懵了。
“冷爱卿。”赵帝见他不动作,刻意点了冷清平起身。
赵帝金口玉言,冷清平只好起身向赵帝赵至欢行礼。
气氛微僵,众人神色各异,赵训延面露惊讶,皆是猜不透赵帝今日之举。
“世人都说,喜事成双。朕今日高兴,便赐冷爱卿与欢儿一桩婚事罢。”赵帝面不改色。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窃窃私语,冷桓面色一沉,一时间空气仿若僵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冷清平率先打破沉默,走至赵帝身前拱手行礼,而后道:“微臣谢过陛下好意。只不过,微臣如蜉蝣草芥,公主殿下乃天潢贵胄,微臣配不上殿下,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殿内瞬间静默,无一人言语。
冷清平态度坚决,语气坚定,赵帝被驳了面子,看似没生气,但却皱着眉眼,随即笑了两声,只不过,冷清露在这笑声中听出了淡淡的不满与杀意。
只听赵帝夸赞道:“冷爱卿是我大盛难得的良将,何须这般自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