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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关停的日子还是来了,尽管高行健、安平、江从吾拧成一股绳,想尽办法支撑,还是没能撑过金融海啸。三层小楼几乎人去楼空,,江从吾依旧按时出现在女娲,只是实验的材料暂时封存,她只能去图书馆待着。一人,一本书,一盏灯,瘦瘦的背影被黑暗吞噬,更显得落寞孤寂。
江从吾翻阅着厚厚的专业书,旁边的笔记本电脑闪出一条邮件信息,她点开查看,盯着邮件看了许久,“你来的太晚了。”
江为安问:“怎么了?”
江从吾把电脑转向坐在对面的二哥,江为安看着满屏的英文,稍显费力的阅读,“你,获奖了?好像还是很厉害的奖项?”
“恩,国际应用领域导贡献奖。”
江为安兴奋地说:“好事啊,该开心,庆祝一下。我拍个照,给老大,老三、老四,国际大奖。”
江从吾没精打采地说:“来得太晚了,早来半年,能多融点钱,说不定这次就挺过去了。”
江为安将照片送到家庭群里,很快就有消息回应,“小五,祝贺你。”
“小五,可以啊。”
“给小五加鸡腿,哥津贴了,要什么,哥给你买。”
江从吾盯着不断涌出的消息,阴沉多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小保安跑进图书馆,顺着灯光寻来,“江,江,江……”
江从吾问:“什么事?”
小保安把邮政的ems信封递给江从吾,“刚,刚送来。”
“谢谢。辛苦你了,一个人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园区。”
小保安腼腆地笑笑,“不辛,辛苦,能读,读书,很很好。”
江从吾看收件人是女娲科技有限公司,撕开信封取出信件查看,才看了两行,脸色凝重,“法院传票,检测设备公司催收违约款,协商不成,起诉了。”
江为安不知该如何宽慰妹妹,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任谁经年累月地付出,落个这样的结果,都会意难平。
江从吾用中指摁压眉心,盯着传票,“要是获奖证书能换钱赔偿给对方多好。”
“什么获奖证书?”安平走进来问,高行健一脸疲惫地紧随其后。
江从吾见大师兄神色倦怠,就猜到今天的融资谈判又失败了,也猜到安平怕她担心,才故作轻松。
江为安把电脑屏幕转向安平,他快浏览,面露喜色,冲师哥招手:“师兄,从吾又得奖了,奖项含金量很高的。”
高行健凑过来,“好,好,终于有件喜事。”
此言一出,四人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凝住,安平为打破尴尬气氛,拿过江从吾手上的信件,“什么呀?出席颁奖仪式的邀请函吗?”
安平脸上的兴奋在一点点消散,“有钱的时候,鞍前马后,没钱了,法院相见,真是现实。”
高行健接过传票粗略浏览一下,“赔偿金额这么高?请法务老陈回来帮帮忙。”
安平点头,“这事我一手操办的,办砸了,我来善后,你们别管。从吾去领奖,师兄继续融资,我处理官司。”
江为安说:“她能不能出国领奖,我要汇报一下。”
安平调侃道:“她若不能去,我去,这么拉风露脸的机会,可不能浪费。我们的奖牌要挂满女娲的荣誉墙,把吹过的牛逼都变成现实。”
三人凝视黑漆漆的办公区,借着莹莹灯光既看不清明天,更看不到未来。
自从裴宣怀再次昏迷的消息不胫而走,华荣集团股价一落千丈,裴太太跳出来争夺董事会的主导权,她隐忍多年培植的娘家势力也颇有些分量了,集团居然轻易就被朱家掌控了。裴家子孙在企业内任职的,不是被从核心岗位调往清水衙门,就是被解除职务。裴远尘的四叔裴宣国作壁上观,躲在疗养院不现身。
华荣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内闹得鸡飞狗跳。董事会议的主要议题是解除裴远尘的总经理职务,部分股东不同意,裴太太坚持走程序,投票决定裴远尘的去留。
朱青睐附和道:“同意解除裴远尘职位的,请举手。”
裴太太率先举手,朱青睐和几名被他们威逼利诱的董事也跟着举起手,梁安犹豫了半天,看得出内心很挣扎,最后也举起手。眼看着局势朝着对裴远尘不利的方向展。
裴太太给裴安诺使眼色,裴安诺垂下眼皮,当作没看见,朱青睐问:“安诺,你是个什么意思,你也是华荣的股东,得表态。”
裴安诺没好气地说:“华荣是裴氏创立的,历经数代传承,以前不姓裴是没有资格入董事局的。裴家长孙有能力、有担当,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业绩一直增长,外人有什么资格置喙……”
一记耳光打破了双方的争执。在装饰考究、典雅的会议室里,有人不解地望向裴太太,有人端着茶杯手凝滞在半空,有人不怀好意地盯着裴安诺,有人似笑非笑地坐山观虎斗,众人的目光在裴太太,裴远尘、裴安诺间游走。
裴安诺瞪着甩了自己一耳光的母亲,裴远尘厉声道:“太太,你过分了。安诺是你女儿,不是你争权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