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芊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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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索倒也不隐瞒,说几个人既然过命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这样。”阿索开始讲他的事情。
李泉几个人一听,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的曲折。原来这阿索,也是本岛上的人,但岛上的习俗,是每年祭祀两次,一次是祭台,祈祷神明的祝福;另一次是海祭,平息神明的愤怒。
岛上两千多号人,每年送俩人给神明,却也吃不消,所以岛上鼓励生育,人口繁殖很快。再加上神明的庇佑,这里的海鱼很多,岛上的生物种类也很丰富,只要不竭泽而渔,完全够他们自给自足,而且他们也种植小麦水稻,因此可以说每家都过很悠哉。
若没有这种残酷的人牲祭祀制度,这个岛上,还真是一个度假的天堂,包括那些电线、房屋修建,都是跟外面学来的,岛上还有电机。
听阿索扯得没边,李泉赶紧纠正过来,“说你的事,说你的事。”
相处这么多天,李泉和阿索,基本能用英语进行顺畅的沟通了。
阿索把思路理了理,说道:“别忙,正是要说我的事情。”
阿索那年就被神明选中做海祭,那是一种古老的占卜仪式,由巫祝举行,具体怎么回事,别人也说不清。
举行海祭之后,他被丢掉海里喂海蛇,于是中了剧毒。结果后来被婆婆给救了,本来婆婆混了外面人的血,是不能进入岛内的。但那次风云剧变,海上风浪滔天,很多不吉利的兆头出现,婆婆便出海查看生的异样。
于是在海中漂流时,刚好被婆婆现,幸好当时喝海水不多,不然早就死了。婆婆看他中毒,用灵药救了阿索。
然而,阿索没死,说明没变成神明的祭品,这意味着对岛内的背叛。然而阿索被上一代灵女收养过,因为上一代灵女收养的人,变成了现任族长,也就是说阿索和族长,算是名义上的干兄弟。
这算是族亲,因此虽然阿索背叛了神明,不得参与神明祈福,但仍旧凭借灵女之子的身份,行走在岛内外。因为祖先规定,只要拥有特诺奇人的血统,便可自由出入岛内。
但阿索身上背叛者的标签,却是摘不掉了,所以他在岛内被驱逐,可以登岛,参与祭祀,不能祈福,而且没有住的地方。
这七七八八的关系,李泉听得脑子都乱了了,忽然想起哪点不对,“你说,你母亲是灵女,婆婆的母亲是灵女,族长的母亲也是灵女?这我有点闹不清了。”
阿索低头叹口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个白人,遭遇船难,漂流到岛上,母亲现了他,对他细心呵护,后来……”
“后来就生下了婆婆?不过,你母亲收养你的时候,也够晚的。”徐媛媛插嘴道。
阿索看了徐媛媛一眼,没有反驳,似乎是默认了,李泉不耐烦地说:“你别插嘴,让他说完,后来怎么了?”
“后来,”阿索说道:“那个人男人就消失了。”
“消失了?”欧若萱吃惊道,徐媛媛也附和道:“估计不是失踪了,可能就是喂了蛇了。”
李泉点点头,表示不可置否,这个岛这么奇怪,隐藏着这么多的秘密,估计那白人可能死了也说不定。
欧若萱忽然说“不对啊,按这个辈分,那婆婆不就是你姐姐?”
阿索说道:“不对,我名义称她为母亲,就像西班牙人称神父为父亲,只是一种宗教的表达,虽然她实际上养了我好多年。”
几个人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子。
李泉又问:“那为什么他们都不逃出去,甘心给蛇当晚餐呢?”
阿索摇摇头:“不知道,我出岛的时候,还很小,只是关涉到我的身世的时候,婆婆跟我讲的,再具体的很多东西,我实际也不大清楚,而我的母亲,也只有一个影子的印象,其他就记不清了。”
说了这么多,还是基本等于没什么线索,虽然了解了岛上了一些习俗和禁忌,但对于赫鲁阿之心的寻找,仍旧是没有什么意义。
“那你说怎么办?”徐媛媛打断了李泉的分析,“说这么多,你也没啥主意。”
李泉反驳道:“我倒是话不少,可也没见你分析,明白了,你说话还要上税。”
面对李泉的阴阳怪气,徐媛媛道:“我看你这嘴是租来的,明天还给动物园的时候,别忘刷洗干净。”
这话是说李泉的嘴不是人嘴,说出来的话自然不是人话,还说什么刷洗干净,不就是嘴脏么?我看你的嘴也不干净。
李泉刚想反驳,欧若萱忽然说道:“既然他们不告诉我们,我们就自己去找呗。”
徐媛媛一听,来了精神,“有意思,夜探神秘岛,说不定能现什么秘密宝藏。”
“我说你是不是撑的啊,忘了之前在祭台怎么吓得腿软了,我看这个岛怪怪的,咱们还要从长计议,不能随便乱闯。”李泉皱着眉说道。
“谁腿软了,我那是身体不听使唤了,怎么,瞧不起我?我还非得给你找出点东西看看。”徐媛媛气哼哼地说道。
“得了,”李泉摆摆手,“就算我求你了,别再惹祸了,上次要不是你乱跑,跑到人家祭坛那里,我们能这么多事情吗?”
“那怪我吗?我渴得要死,吃俩果子咋了?谁知道吃了那个果子,腿不听使唤了,拼命想往山上跑,你以为我愿意啊。”徐媛媛争辩道。
阿索一听,皱了皱眉,问是什么果子。然后才知道几个人吃了祭祀用的芊菓,那个地方,有圣灵出没,当时李泉他们没碰上蛇,是因为蛇都上山了。
芊菓能干扰人的意识和神经,让吃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过这种东西,用特定的仪式和方法,在巫祝的指引下,能看到神明,与神明对话。
李泉明白了,自古以来,中国就有通灵之说,其实就是吃了一些致幻性的药物或者使用了致幻性的物品,把看到的奇奇怪怪的意识残存,当做是神明。不过更多的假装神经,骗人的伎俩。
这种手段在巫古时代很常见,尤其是商朝,特别流行占卜之术,甲骨文的甲骨,就是用来占卜的。后来随着生产力展,进入封建时代以后,相信他的人不少,但不信的人更多,以至于有了孔子的“子不语怪力乱神”。
“不。”阿索摇摇头,“是真的会见到神明,不是骗人。”
李泉皱皱眉,怪不得徐媛媛吃了往祭台跑,难道是去见神明?但到底怎么回事,阿索也不清楚,阿索也说,这里的事情,只有巫祝、灵女和族长知道,其他人基本上处于朦胧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