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母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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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果然如期而至,宫里甚至早早地就张灯结彩了起来,到处喜气洋洋,宫女和太监们忙忙碌碌地装饰着各个角落,他们或挂着红彤彤的灯笼,或摆放着精美的鲜花,或擦拭着桌椅,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凌月还是不放心妄欢,用他自己的话讲,妄欢“在长久的活着的岁月里就不会干正常的人事”,而在他的影响下,重阳也产生了怀疑,于是我身边原本的两个影卫变成了四个,妄欢已经被气的没有了脾气,直接视若无睹。
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我身边此时有月见陪伴着,头顶的房梁之上还有时不时闪现过来的凌月,因此当我踏入那座看上去富丽堂皇,然而实际上却充满了诡异与阴暗气息的大殿时,我的内心非常平静,一点儿都没有慌乱的感觉。
宫殿外的走廊上,红地毯一路延伸到宴会厅门口,上面洒满了花瓣,香气扑鼻。宴会厅内,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中央,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佳肴,琳琅满目。酒杯、碗碟等餐具也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等待着宾客们的到来。
宴会厅的四周,还布置了一些舞台,乐师们已经开始演奏欢快的乐曲,为整个宴会增添了喜庆的氛围。舞姬们也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她们轻盈的舞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月见过了心里那一关,终于同意由我陪着去参加这个宴会,虽然面色看起来还是苍白孱弱,却平添了一份惹人怜爱的气质,看着弱柳扶风——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为了不增加她的心理负担,都不对她说那件事,只当她是去参加一个普通的宴会。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这次宴会的主题到底是什么——作为局外人的我就一头雾水,但这并不影响我看出这场宴会的规模异常庞大,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隆重。每个人都身着华丽的盛装,仿佛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世人。就连重阳这样一向低调的人,居然也穿上了那件传说中只有在祭天大典上才会亮相的华服(说到那个祭天大典,我就不得不提一下,实在是太离谱了……之前明明有人说它即将举行,可后来妄欢却突然宣称他“窥见天机”,称今年不宜召开这个大典,我还觉得有些遗憾,我走之前怕是见不到了他的美色了),今日一看,果然……国色天香。
皇帝和皇后依旧端坐在上方的座位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皇帝甚至还亲自为皇后夹菜,看起来他们夫妻之间相处得十分和谐,就像普通人家一样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但不知为何,我却从皇后的笑容之中察觉到一丝苍白和僵硬。
而皇帝的目光中似乎也带着些许空洞,看向皇后的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样饱含深情。
皇上看见月见,眼中闪过一丝温情,快步走了下来。
我能明显感受到月见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她努力克制自己,但声音还是带着些许的颤抖:“让……让父皇担心了,这次出去贪玩了些,有些水土不服,回来就不太适应了,现在已经大好了……”
皇上皱起眉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怎么会这样呢?外面的水土不服竟然如此严重吗?朕不是派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随行了吗?他们难道没有给你看过病吗?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皇上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显然对那些太医们的表现非常不满。他来回踱步,仿佛在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月见连忙安慰道:“父皇,您别生气。太医们也尽力了,只是我的体质比较特殊,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
皇上停下脚步,看着月见苍白的脸色,似乎也觉得自己不该发火,于是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不管怎样,父皇都希望你能够快点好起来,你是父皇最心爱的女儿,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父皇,不要一个人扛着知道吗?”
月见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谢谢父皇,儿臣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皇上先别急,”皇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温声道:“月见从小身体就孱弱,这次出去,听说地方太偏僻,天气也不好,回来病了也正常,看月见虽然脸色不好,但精神尚佳,太医院想必也是上了心的,皇上不要担心了。”
她将头转向了月见,笑的一脸慈爱:“你出去了这段时间,可叫母后好想!下次绝不可出去这么久了,记住了吗?”
我感觉到我手臂下月见的胳膊僵硬了一下,她似乎不想抬头看见皇后,只是低低的应了声。
皇后愣了一下,对月见的反应感觉到奇怪似的,索性上前一步,伸出手好像要摸月见的头。
月见像被惊着了一样,下意识的就往我怀里躲,皇后的手就僵在半空。
皇上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见重阳一脸嘲讽的抱着手臂站在身后。
皇后一看见重阳,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但今日是宴会,大家都看着,她得维持一个慈母的形象,于是勉强的对重阳笑了一下,好像刚看见他似的。
“太子什么时候来的?刚刚我居然没有看见,”她微笑着看着重阳:“算起来也是好几日不见,怎的没去母后宫里拜见?”
重阳像没有听到一般,只对着皇上行了礼,叫了声“父皇”。
“重阳在这里站了半天了,皇后居然没看见吗?”皇上声音虽然平淡,但从的声音里能听出一丝淡淡的不满:“重阳这般丰神俊朗,一直以来便是这殿里最耀眼的光,做母亲的竟然看不见他?皇后若是最近眼神不太好,便招来太医院好好替你把把脉看看吧。”
皇后一愣,脸色即刻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