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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不是穿越的?”
震惊之余的华生,在听完明亮关于新始祖的全部叙述后,想起在自己常逛的知乎上,那些关于王莽“穿越之子”的戏谑言谈。
彼时天马行空的一堆猜想,现在终于是在另一个世界中拿到了铁证。
而且还是那种彻彻底底,让这位穿越之子完整挥出来,并基本实现后一个现实面貌。不再是那般短促且悲剧的无尾结局。
不知道是出于欣喜,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华生轻轻的嘟囔了这一句。
只是,已沉浸其中的众人,却没有任何一个回应或者附和他。
大家都像是怀揣着心事,另有所思的一般。
穿越之子?
他王莽,也许,可能,大概吧!
但那又怎样?如今面前的这六位,又有哪一个不是呢?
仅有正说着话的明亮,像是没听清华生的话语一般,抬头疑惑着看了他一眼。嘴中却没有停下。
“新始祖,文治方面固然了得。但在武功上,却就差得远了。”
明亮的这一句评断,对这个世界中的王莽而言,算是中肯的了。当然,这也基本已是公评了。作为新始祖的王莽,死后的谥号,是始祖文皇帝。
这一个“文”字,在大汉世宗孝武皇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用在其他帝王的谥号中,无疑是最高褒奖。但用在新始祖王莽的一生功业评论上,这个盖棺定论的一字之谥,却暗含着太多的意难平。
这,也正是这一位王莽,在后世招致诟病的所在。
※……※
同样的,似乎这个世界也一样固守着某种平衡。有了穿越之子,就少不了位面之子。
王莽一生中,最大的劲敌,便是那个叫做刘秀的人。
这个世界,新王朝的改革同样引了农民起义。导致绿林遍地,帝国烽烟四起。
蛰伏已久的刘秀,也一样既定了的一般,随之起兵,并不断做大……
时间,来到了昆阳之战,刘秀带领的八千绿林军照样被四十二万的王莽兵围困于昆阳城中。
只是这一次,王莽没有再将军队的指挥权彻底交给历史上的王寻与王邑。虽然他二人依然被任命为统帅,但王莽却是搁置了所有的其他朝政大事,随军亲征。
仗着征召来的能征善战的勇士,和那些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尤其是那位随侍身侧,身高一丈,腰宽十围,能召唤与带领虎、狮、熊、豹以及犀牛、大象等猛兽作战的巨人——巨无霸。
王莽又一次拒绝刘秀的乞降。势必要将这刘秀一众,彻底清除干净。
以这样完全不对等的绝对优势,原本以为一切都会顺遂无虞。
然而,事件还是按照既定的诡异路径,再次演变出了与期待不同的结局。刘秀先是率领宗佻、李轶等十二勇士,出南门,闯大营,扰得军势大变,成功调动了王莽军。
此后又以小小的千人先锋队冲击了中军大营,借着如急雨般坠落的陨石,以及那天空中,像是山崩一样倾覆而来的团团云朵……
王莽再一次败了。在大帐中的王寻,直接被刘秀的先锋军斩去了脑袋,成为他们傲人战绩的证明。
而王邑则是被惊破了胆,丢盔卸甲,只顾一路溃逃。
那巨无霸的猛兽部队,则在这诡异天象的面前,早就吓得四散奔亡,慌乱中反而成为刘秀一方,残杀自家军队的极大助力。
史书中,或者说是明亮的口中,并没有言及这一战中的王莽,具体表现如何。
只一句“幸得新始祖不在帐中”,便一语带过。好似这场事关国运的惨烈大战,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但是在昊江众人的心里,却莫名勾勒出一个面色苍白,但却平静如水的中年。
就在战场之外,不远处毫不起眼的一方高地上。在一小队忠心骑士的拱卫下,默默的目睹着这场天地色变的混世之战。
而后,又静静的离开了。
昆阳之战后,新始祖将军事触角,完全缩回到了关中一带,凭借天险关隘,重新构筑防线。
昆阳大战的成败,其实并没有彻底改变新帝国与绿林军的战场形势。之后的新帝国,一面重新征青壮,一面不断收聚残兵。
凭着险关要隘,王莽军逐步稳住了阵脚,进入到难得的相持阶段。也一并等来了绿林军的内部纷乱,终于将那将死之局再次盘活。
此战过后,王莽一改先前的激进政策,开始温和应对各方的利益诉求。
一些霹雳手段,也陡然变成更具隐蔽性与策略性的和风细雨,讲求缓慢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