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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湾,慈善家园康复中心。
卓弦从老人院回来,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见骆驼正坐在她的椅子上。
“你怎么进来的?”
卓弦面露不悦。
“小姐忘了我从小就跟着神偷混么?一道门根本就挡不住我。这世界上没有几个锁是我打不开的。”
“鸡鸣狗盗的手段,有什么好炫耀的。”
卓弦走过去,骆驼不情愿让出座位,到沙上躺下。
“小姐别忘了,就是我这些鸡鸣狗盗的手段,帮着小姐摆平郭家的。”
“你的功劳我没忘记,也给了你该得的东西。可是你自己把握不住,不是赌就是嫖,这样下去,有多少钱够你挥霍的?”
“我不是在改么?”
“哼,你改了么?为了一个辛迪,你惹出多少麻烦来?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么,竟然说起什么爱情来,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一个混道上的,还讲起什么爱情,看电影看傻了?”
“新世纪那事儿不是我做的,我没给辛迪报仇。你说的对,我没有爱上辛迪,是她傻,觉得我对她好一点儿,就是爱上她了。我如果真的爱辛迪,张围和龅牙朱下手的时候,我就出面阻止了。”
“是张围和龅牙朱散布消息,说我跟辛迪好,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排挤我。”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辛迪想要去警局报案,如果她真的去了警局,咱们全完了。这个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卓弦神情缓和了一些,自己拿出一支香烟点着,又扔给骆驼一支。
骆驼的父亲是她父亲卓长安的手下,当初卓弦到泰国避难的时候,骆驼也跟过去两年。卓弦后来反击郭家的时候,跟张围一样,骆驼也出了很大力,算是卓弦信得过的人之一。
“不是已经告诉你躲起来么,张围他们正在到处找你,康复中心的人也不一定都可。他们找到这里来怎么办?”
“他们不会来这里找。”
“哼,你以为张围眼里还有我么?”
“我跟他们见过面。”
卓弦正要吸烟,手停住了。
“你跟他们见过面了,什么意思?”
“实话跟小姐说吧,我觉得他们说得对,所以来劝劝小姐。”
“你也要我同意贩卖违禁药物?”
“是的,这是大势所趋。走私人口虽然也赚钱,但是太费事。在东南亚找人,海上运输,那边得塞钱,这边也得塞钱。到了夜总会,还得天天看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逃了,遇上几个辛迪那样的,捅到条子那里,咱们就完了。”
“人是活的,违禁药物是死的,很容易就能运到香江来,也好卖出去。重要的是赚钱多,赚钱快。就要到九七了,趁着还有几年多捞一些钱,然后移民。否则的话,内地接管香江,还有我们这些人的活路么?”
“做慈善又能怎么样?走私人口的事情爆了,警察照样修理你。”
“不行,违禁药物太害人,老豆生前就不许做,你老豆也是因此死的……。”
“小姐,那都是老黄历了。咱们都是混道上的,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咱们走私人口就比贩卖违禁药物高尚么?真要论的话,不就是逼良为娼么,比贩卖违禁药物还坏呢。”
“咱们不做,也有别人做。夜总会那么多,竞争激烈,新世纪那么大的场子,却赚不了几个钱,兄弟们心里早就不满。”
“张围和龅牙朱已经成势,表面上听你的,暗地里自己干自己的。早晚会分出去。以前他们交给你多少钱?现在交多少钱?小姐心里还没数么?”
卓弦心里其实也有数。
当初靠着张围和骆驼这些人扳倒了郭家,这些人自然就成了功臣。
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还都挺忠心,齐心协力。但是时间一长,有钱了,见了世面,手下各自有了兄弟,野心就大了起来,胃口也越来越大。渐渐就不听卓弦指挥,有尾大不掉之势。
以前骆驼还站在自己一边,现在就连骆驼也站到了张围一边,反倒来劝自己。
老人院是个好生意,侵吞那些老人房产、商铺、档口、存款等很赚钱。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要摆平他们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