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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神兵碰撞,尽管均未挥出其真正威能,但仅仅如此对陆鸣等人已是灭顶之灾。
地动山摇,山崩地裂亦是等闲,陆鸣抱起已然透支昏迷的欧阳文翰,与书童一齐往出口跑去,但一股莫大的威压袭来,就此昏迷,不省人事。
待其陆鸣再醒来时,已是在一座血湖的湖畔旁,鼻子闻到淡淡体香味,一旁早已醒来的书童瞪大眼睛看他,小脸写满了不满。
“西丽男子大多高大威猛,欧阳兄身材瘦弱,脖子一直带着领巾,声音中性,面容俊美得不像男子,书童亦是个女子,该不会?”陆鸣心中有所猜测,呆愣片刻。
欧阳文翰悠悠醒转,见书童,陆鸣如此作态,开口道:“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而且我欺瞒陆公子在先,有所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陆鸣见状连忙打断,将其放作在地,问道其是否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缓解尴尬。
“此处应是灞水剑的内部,也就是神兵的试炼处。不过观其情况,应该是被凌景仪以血祭强行操纵。不过她区区一个炼气期就能以血祭强行操纵神兵,可能灞水剑本身就出了问题。神兵有灵,为了自救把我们吸引进来。”欧阳文翰作为神兵春秋笔的拥有者开口道。
每一件神兵至少有着金丹之威,即使灞水剑排名稍后,无人掌控,也是实打实的有灵神兵。纵使是再强的血祭秘法,怎么可能让一区区炼气期强行操纵?所以最可能是灞水剑本身就出了什么问题,让凌景仪有机可乘。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她没说,就是凌景仪利用血祭仪式强行操纵灞水剑,让他们进入灞水剑内部。但让敌人有机会收服灞水剑,此举未免过于荒诞不经。
“那么说,之前的灞水剑藏宝图也是凌景仪散播的,吸引众多武者作为血祭的材料。”联系自己所见,陆鸣有所恍然。
“陆公子可知神兵的由来?”欧阳文翰继续解释道,陆鸣点了点头,表示略知一二,其余具体的则一概不知。
经过欧阳文翰从西丽皇室的记载介绍,陆鸣对神兵的认知方才不再懵懂无知,真正接触到其中隐秘。
神兵分为两类,一类为上古人皇所铸,每一把皆是人道至宝,可镇压一道的气运,另一类则由近古时期的百家先贤所铸,如春秋笔,便是儒道先师孔丘所铸。而今日,末法时代来临,灵气潮汐频率越来越低,天材地宝自然稀缺,即使有神匠在世,神兵亦再难铸造。
两类斗法威能和辅助功能无明显上下之分,但其认主方式却有着天壤之别。百家先贤所铸的神兵,只认可自家理论学说的传人,如儒家至宝春秋笔,便是考验君子六艺,儒家百经,通过考验即可认主。
而上古人皇所铸的神兵认主方式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唯有一字——战。打败所有前任的神兵之主,乃至神兵之灵所化的铸就神兵的人皇,而铸就灞水剑的正是最后一位上古人皇——禹。
“而此神兵内部应该是受血祭影响,生了异变。试炼不再变得安全,可能有性命之危。最好还是待我再次催动春秋笔,强行打开此处空间。”欧阳文翰咳出数口鲜血,缓缓说道。
“此处的挑战是同境界的是吧?对应我应该只是炼气一层,武道可是近古时期的秦皇开辟的。”陆鸣询问道,欧阳文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一来,上古人皇们铸兵之时,不会想到后世如此百花齐放,除求得长生飞升的炼气法外,开辟出如此千奇百怪的修行之路。二来,这亦有上古人皇怜惜后进之辈的心意,留下另辟蹊径,钻空子的机会。否则完全可以设置唯有纯粹修行炼气之法的人,方可进入神兵试炼。
“而且铸兵者不是三皇五帝,也就我还有机会。”陆鸣似推测也是鼓励自己道。
三皇五帝号称同阶无敌,是上古时期人族生死存亡之际涌现的天骄,其对人族的贡献仅次于传下炼气法的道祖。即使是儒道佛三道同修的大乾开朝老祖,以领先其数万年的功法法术,在轩辕剑的试炼中,也堪堪与其投影打成平手,半收服了轩辕剑。
虽有炼妖鼎的帮助,武道作为辅助,陆鸣可不认为自己能比得过传说中同阶无敌的三皇五帝,但凭借二者的帮助,也不是不能与禹碰一碰。
“若非一人不能持两神兵,我定会试上一试。既然陆公子有所决断,若力有不逮,还请莫要勉强,我可催动春秋笔,强行打开一条生路。”欧阳文翰见陆鸣决心已定,开口道。
陆鸣服下玉露丹,调息片刻,大致修养好之前爆秘法的伤势,便按照欧阳文翰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踏上湖面。
湖水清澈见底,却又因血色又染上了一层妖异邪魅,陆鸣双脚仿佛踏在冰面上,如履平地,踏水前行。
复行数十步,一道身着黑袍,背着宽阔重剑,英资挺拔,看不清面容的人影由虚化实,缓缓向陆鸣走来。
陆鸣知悉此乃上一代灞水剑之主气息的显化,由灞水剑投影出其同境界的力量,对方武道境界同样是初入内劲,却无炼气境界。
“上一代灞水剑剑主乃是大秦人,大秦尚武抑道,其舍身镇压天水,还身穿大秦官员才能穿的黑袍,想必是一郡郡守。”陆鸣心中有所推测,却毫无办法,因为他见识太少,大秦常用武功亦是不知。
陆鸣恭敬行过一礼,若无其以身镇压天水,就没有天水郡,也不知自己能否穿越过来,纵然如今世间皆大不知晓天水郡名字的由来。
陆鸣举起登山杖,先是一招移步换形来到其身前,后是一招力劈华山,欲以气力取胜。
呼,破空声起,黑袍人影拔出重剑,直接抵住劈下登山杖。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陆鸣还是在内劲境界单纯以气力相较,次遇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人物。
“来得好!”陆鸣战意昂然,由实化虚,一招仙人指路,由棍底攻其下盘。
然,黑袍人影不管不顾,一剑如有开山之势直劈而来,有无招胜有招之奥妙。
你来我往间,陆鸣对大力金刚杖法的理解越深刻,以灵猿身法之快,最终一招金刚一怒劈在其胸口,其化作虚影消散。
“单以武学而论,终究是今必胜古。”陆鸣感慨,大秦武道初创之际,武学大开大合,理论仍未完善,而如今陆鸣即使是拿着不完整和简化的大力金刚杖法,却是凝聚了大秦武道开创以来数代人的智慧。
接下来数关,陆鸣凭借灵猿步法迅近身,施展棍法,对付炼气一层自然能轻易建功。只有一位白袍人影,莲花朵朵,逼得陆鸣狼狈不堪,最终施展白莲降世的神通方才过关。
来到湖中心,一道高大魁梧,皮肤黝黑,身着兽衣的人影屹立在此,其正是最后一位上古人皇——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