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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翼右道天水郡一带,霸王枪出世,白莲教起事,黄天教响应,南华寺住持亲自破关而出,与两教的金丹层次强者激战,打得山崩地裂,打破镇压封印,碧落黄泉现世,最终霸王枪自行飞去消失,灞水剑下落不明,而现在的天水郡可谓百鬼夜行,民不聊生。”
寒烟冷冷陈述完毕,提到天水郡时多看了陆鸣一眼。
“那陆兄当真是鸿运齐天,吉人自有天相。”徐放歌不禁感慨道陆鸣的好运,金丹真人交手在末法时代可谓罕见,但一不小心碰上就是灭顶之灾。
陆鸣打个哈哈,暗中庆幸自己早就提醒刘师傅离开药王庄,以刘师傅实力,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碧落之水天上来,应该是天水郡名字的由来,为何会有黄泉的出现呢?”陆鸣疑惑道。
“陆兄有所不知,有道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有碧落之地,附近必有黄泉入口的存在,而传说中碧落黄泉一相逢,其中有大造化。”道门中人的徐放歌明显知道很多,开口解释道。
“此言差矣,若按传说所言,鹅毛浮不起,芦花定底沉的黄泉水,削顶上三花,消胸中五气的碧落河,即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踏入水中,又何来大造化?”寒烟引经据典,反驳道。
“这不是末法时代,给我们这些炼气士留个念想嘛,我现在跑去习武也来不及了。我不甘!可我不甘又有什么用呢?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啧,这酒,远不如玄都的天仙醉。”徐放歌嘴上骂着,手上又点了三瓶醉仙酿,大口喝起来。
先天法相一品武者纵使战力堪比金丹,但寿元远远不如,相较于金丹修士的三百年到一千年不等,任你惊才绝艳如开创武道的秦皇,登峰造极,逆势伐天,亦只有三百寿元。
一番饮酒作乐,谈天说地,三人的关系近了不少,就连一向沉默寡言,高冷冰山的寒烟,陆鸣也能搭上几句话,虽然只是关于除魔的与徐放歌的。
赶在宵禁前,陆鸣排掉一身酒气,打包好吃剩的饭菜,回到了自家的小院。
端坐在桂花树下,马厩旁,施展呼风神通确认四周无人监视后,陆鸣凝神静气,神入冥冥,运转起北冥归藏经,丹田内的炼妖鼎散出缕缕灵气,在陆鸣的引导下,逐渐转化为自身的灵力,储蓄在丹田中。
若在旁人看来,陆鸣自身所打坐之地,不亚于龙虎山的洞天福地,灵气自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半月后,三月初,日上三竿,闭关在自己宅院中的陆鸣睁开眼睛,感受着天地间稀薄到几乎没有的灵气,不禁想起了凌景仪,白一弘的所作所为,徐放歌的感慨。
“自己若没有炼妖鼎,是会像凌景仪那般剑走偏锋,还是像徐放歌那样早早躺平呢?”陆鸣思索片刻,莞尔一笑,若没有炼妖鼎自己早死在药王帮手下了,谈何踏上仙路,在这里伤春悲秋。
凭借着炼妖鼎提供的灵气,这些日子闭关修炼,闲暇时翻阅书籍,自己修炼到了炼气三层,可以尝试修炼癸水真雷一二。至于为何炼化的是炼气后期的虎妖骨,最终只够自己修炼到炼气三层,陆鸣只能解释为灵气转化吸收过程有损耗和上古功法法力雄浑,消耗的灵气多,总不能是炼妖鼎私吞了吧,他没敢深想下去。
随即再细细温习脑海中癸水真雷的修炼法诀,准备试验一二。
癸即揆也,万物闭藏,怀妊地下,揆然萌芽。癸在五行中为阴水,主变化,其为雨露之水,有气化之神,属坎卦;在天为雨露,在地为春霖,滋生万物,其性至静至柔。
故而癸水真雷不似庚金杀伐,丙火爆烈,而是变化无穷,出时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一旦击中敌人,便如附骨之疽,生生不息,威力不算强,但杀伤力极大。
陆鸣了然于胸,直接捏动法诀,数十秒后,毫无征兆地,一道手腕般粗细的黑色闪电闪过,直直劈在桂花树上,哗哗的枝叶落下,树心焦黑一片。
“嘶,第一次施法控制力不是很好,看来得换一棵桂花树了。可全力施展三次,时间略久,熟练前只能用于偷袭,威力尚可,应该是有法力雄浑的加持在内,毕竟上古功法讲究的就一个力大砖飞。”
陆鸣心中若有所思,顿时又抛于脑后,推开大门,直奔伏魔司而去,三月的功勋榜榜必须是他陆鸣的。
......
伏魔司,没有如依旧如往常般冷清,无人问津。
偶有身无修为的普通人进出伏魔司,有的哭哭啼啼,有的脸色麻木,陆鸣步入伏魔司的大门。
问过门房王大爷才知道,他们是陆鸣与徐放歌上次破获的鬼虎食人案受害者的家属,前来认领尸体。
门房王大爷早已见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随口解释道:“清河城偌大一个县城,人口十几万,每月来伏魔司找到的尸骨没有上百,也有数十,尸体还能辨认个大概模样,弄口薄皮棺材找个地埋葬,已是不错嘞,认不得模样,往那乱葬岗一搁,也算轮回投胎去,人间蒸,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才叫一个惨嘞。”
清河县城死的人多,棺材生意自然旺盛,而丧葬嫁娶生意由龙尾道四大世家之一的李家把持,囤货居奇,普通的老百姓往往买不起一副好棺材,只得买一口狗一刨亦能破开的薄皮棺材,草草下葬。
而即便如此,每年都有大量人涌入清河城,盖因清河城情况还算好的。据邢云所言,龙尾道县城外的村落,时不时有妖兽围村,百鬼夜行,常常一整个村落沦陷,男女老少皆不明不白死去。
而末法时代,仙佛不显,单单凭借武者的力量,难以对抗凭借阴气煞气滋生的妖魔,以后此类事件只会越来越多。
陆鸣草草翻阅完任务,挑选了适合自己的,见天色未黑,不适合行动,看向自己在后院挖出来的数十具无人认领的累累白骨,对王大爷说道自己有一算卦之术,能识出尸骨身份,遂而带走尸骨。
如今的陆鸣到达炼气三层后能施展神通的时间更久,次数更多,施展通灵万物神通,一一确认受害者的被害经过,住所姓名,孤家寡人的则寻一风水好地方草草埋葬,有家庭的则逐户敲门送去。
各家各户表现不一,有的早已被挫折摧毁,神情麻木,有的嚎啕大哭,诉苦道悲,尽管陆鸣见惯生死,心中亦起了波澜。
“大人,还请你救救我小儿子。”突闻丧夫之痛的妇人双膝跪地,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