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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邢云二人虽嘴上不停,但脚步不慢,紧紧跟着清风老道,来到清河河畔。
此时热闹繁华的清河早已人去楼空,破败碎落的栏杆,拦腰折断的柳树,远处水中妖兽的吼叫,在细雨中更显寂寥萧索。
清风老道拿出一只三尺长梭形的法器,环顾四周,耸了耸鼻子,犹豫片刻,最终纵身一跃,落入河中。
“这是遁地梭,不能在城中青石砖用,这家伙想往走水下土遁,往内城去。”邢云认出了清风老道带其土遁时使用的法器,低声道。
陆鸣心中了然,遁地梭乃大乾朝廷出品的制式黄品法器,其能在松软的泥土下穿行,可谓逃命必备,但其缺点为穿行度和时间距离,皆有限制,不随使用者变化,而且只能由修行土系功法者使用,故而陆鸣没有兑换一件作为保命底牌。
“内城外,无论是地上,还是水上,皆有人妖交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硬闯过去吗?”陆鸣打起退堂鼓,试探问道。
“随我来,我在这厮身上留了暗记,他跑不了的,我知道有一条暗道能通往内城。”邢云沉声道。
有邢云这等化劲大成的武者带头,陆鸣也乐得跟在其后,飞檐走壁,越过重重墙头,来到一处破败庭院门口。
庭院主人显然非富即贵,单单是庭前花园,就比陆鸣所买下的宅子大,邢云翻墙而入,于树下的一处枯井,直直落下。
陆鸣有所迟疑,亦紧随其后落下,方才现别有洞天。
枯井下并非在外看来般残枝败叶,反而灯火通明,有一条一人高,三人宽,青石铺就的暗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明灯照明,不知通往何处。
邢云踏入暗道,陆鸣跟上,边走边听邢云解释。
原来此暗道最早可追溯至数百年前的蛟龙行洪之事,此事生后,清河城县令以此为鉴,居安思危,为防妖兽围城,在清河城地下修建诸多暗道,其中有两个秘密出口通向城外。
不过数百年来,妖兽围城之事在清河城少有生,县令职位更迭,典籍记载失传等原因,暗道年久失修,垮塌大半,暗道出口渐渐露出,为当地人所知。
而这条暗道乃是顾司上任时现,其可通往内城伏魔司衙门,派人在其基础上,维修扩建的。
俩人脚程不慢,穿过暗道,来到伏魔司庭院。
只见平时清冷的伏魔司热闹异常,男女老幼皆有,或哭哭啼啼,或面带忧色,或仰头抬望,无一例外,皆在担忧外面的状况。
“清风那厮在隔壁的衙门。”邢云感应到自己的暗记,传音陆鸣。
俩人来不及隐藏和解释自己的踪迹,当着众人的面,飞身而出,越过墙边,径直跳入只有一墙之隔的俗世衙门。
不同于伏魔司的喧闹,此中庭院寂静异常,不见半个人影,只听到细雨滴答的声音,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陆鸣鼻子,诡异异常,令人不寒而栗。
邢云大着胆子,往前一脚踹开开了衙门的大门,其中的景象映入二人的眼帘。
血,血,全是血。
累累的白骨堆积成山,尸体上的血肉早已干瘪,没有伤口,口中却仍不停地往外冒血,只能凭借其身上华贵的衣物,判断出其是清河城中来此避难的富贵人家。
墙壁上,地板上皆勾勒着玄奥奇异的符文,散出阵阵阴气,更有怨念煞气凝成实质,受拘束在地,翻涌不定。
有一道枯瘦的黑衣人影坐于县令判案的椅子上,露出形如枯槁的面容,暗紫红色的尸斑爬满其四肢,若非其时刻散出炼气圆满的威压,定让人以为其是一具死尸。
而此时的清风老道,双目呆滞无神,宛如丢了魂魄,如行尸走肉般,静静立于黑衣人身旁。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黑衣人沙哑开口问道。
“文县令早就被你暗中替代了,故而你能在衙门中提前布置如此阵法,而小刘正是调查其夫人之事,察觉此事,遭了你的毒手灭口,是你吗?玄清道长,你特么这个狗东西。”一瞬间,邢云想通了很多,怒喝道。
小刘是陆鸣的前任,徐放歌口中所说,因调查县令夫人猫走丢之事,偶感风寒去世,现在看来是遭人灭口。
“是,也不是,他能作为我长生路上的一具尸骨,和我众多徒弟那般,乃是他们的庆幸,其中亦不乏像清玄徒儿,与我开坊市合作的那两位迂腐蠢货,你说的小刘那般的聪明人,可惜,成的依旧是我。”
“你可知道,我五岁入道,十二岁引气入体,三十岁,而立之年,炼气圆满,本因长生有望,却因末法时代的到来,四十年,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我为大宗门卖过命,为一颗筑基丹打生打死,却始终寸进不得,筑基,筑基,如今,我已寻到真正的筑基大法,炼魂,凝煞,可得......”
还未等其絮絮叨叨完,数道水桶般粗细的黑色闪电劈头落下,却见清风老道运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面土黄色盾牌,挡住了落下的闪电,盾牌变得黯淡无光,坑坑洼洼。
“这家伙在拖延时间,当务之急是破坏阵法,不让他凝煞筑基。”陆鸣认出了此地的阵法——九幽子母炼魂阵。
当时陆鸣遇到的只是简化版本,后来从三千小字处了解到,此阵不仅能聚拢煞气阴气形成阵势,还可炼化魂魄,为魔道修行所用,可辅助强行突破境界。
而如今清河城中人妖乱战,煞气冲天,死去的人,妖无数,魂魄皆被聚拢在此阵,拖得越久,玄清凝煞筑基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方才的数道癸水真雷乃陆鸣趁其说话时,蓄力全力施为,灵力已去三分一,却没想对方亦早有防备,自己还须保留三分一来催动十里挪移符,故而提棍,直捣四周的地板墙壁。
邢云听闻此言,恍然大悟,长剑出鞘,剑气纵横,直奔玄清而去。
而清风老道却丢下破烂的盾牌,直直冲过来,身上灵气四溢,散出炼气圆满的威压。
“不好,他要自爆!”陆鸣开口提醒道。
然而清风老道迎上邢云,已是近在咫尺,情急之下,陆鸣灵光乍现,施展出神识刺,清风老道动作缓了缓,两人距离拉开些许。
轰隆一声,清风老道自爆,邢云如放气气球般直抛出去,陆鸣距离虽远,却也险些站不住脚,地上出现一个半丈深,方圆三尺长的深坑,天花板掀飞出去,周遭事物化作粉末。
炼气后期修士自爆,尽管其可能不是自愿,可其丹田内的灵力可是实打实的,威力非同凡响。
与此同时,一道煞气伴随怨气冲天而起,最终缓缓凝实,涌入玄清体内,一股筑基期的威压碾压而来。
累累的白骨堆积成山,尸体上的血肉早已干瘪,没有伤口,口中却仍不停地往外冒血,只能凭借其身上华贵的衣物,判断出其是清河城中来此避难的富贵人家。
墙壁上,地板上皆勾勒着玄奥奇异的符文,散出阵阵阴气,更有怨念煞气凝成实质,受拘束在地,翻涌不定。
有一道枯瘦的黑衣人影坐于县令判案的椅子上,露出形如枯槁的面容,暗紫红色的尸斑爬满其四肢,若非其时刻散出炼气圆满的威压,定让人以为其是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