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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着数的大门后的秘境中,一间书房内,凌景元看着书桌上白纸的题目苦苦思索,他自幼上龙虎山学习道法,卜卦术数之类杂学亦为精通,自付有能力解开这些谜题,却还是低估了这考验的难度,心中暗暗叫苦。
若是让其看见陆鸣这粗莽武夫的进度定会大吃一惊,只见陆鸣如履平地,视考验为无物,几分钟便通过一关。
无他,九年的义务教育,三年的高中内卷,四年的大学高数学习所培育的数学刷题能力不是古人的私塾所能相提并论的,更何况陆鸣修行日月食气法后,能回忆起前世今生的一切,还好前世土木起码要学高数,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陆鸣略有些庆幸。
面积计算,比例分配,勾股定理,方程问题......陆鸣争分夺秒地在考验给出的纸上作答,前世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呼,也不知道其他人进行到哪一步了?也不知除了凌家姐弟还有哪几人?”解完题的陆鸣松了一口气,思索道。
书桌上的白纸再度显化,不再是一道数学题目,而是一篇法诀,名叫大衍筮法,分天地人三篇,修到极深处还能不出门,可知天下事。兵仙韩立忠料事如神的名号大概来自这篇术法。
陆鸣现其字字珠玑,晦涩难懂,只能凭过目不忘的本领快记下一字一句,日后再来参悟,随即手握长刀,谨慎地推开书房的大门,回到一开始的藏书阁,现空无一人后,才放下心来。
“我和凌景元一前一后进入数这考验,无论谁先成功都说明这考验不排斥多人获得传承。”陆鸣总结出规律,他并不认为古人一定不如今人,万一凌景元是个数学天才呢?
陆鸣翻阅了射这一栏的典籍,现其精准地讲述了手到,眼到的要诀,即使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射箭的人,也能学会。而心到这一要诀则是玄之又玄,讲的云雾缭绕。
“看来还得一试才知。”有了大衍筮法的奖励,陆鸣对这个兵仙传承越期待,他可没忘记药王帮的虎视眈眈呢。
陆鸣推开刻着射字的门,景象骤变,眼前先浮现的是一把弓和三支箭,所处的环境是类似大青山的原始森林,唯一不同的是死气沉沉,唯有一只白鹿,一匹白马,一只白猿在林间奔跑。
“三支箭对应三只猎物是吗?只有三次机会吗?”陆鸣心有所悟,拿起自己的弓和箭,打算先试探一二。
挽弓拉箭,数箭射出,陆鸣心中有了明悟。我的箭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但是也能凭此猜出考验的是什么。
马度极快,几乎让人看不见身影,对应的是眼到;鹿常立不动,却始终相距一百丈左右,对应的是手到;而白猿捉摸不定,无论怎么样用眼睛都锁定不了它的位置,对应的是心到。
了然于胸,陆鸣拿起考验给的弓和箭,搭弓放箭,两箭射出,鹿和马均化作碎片消失。紧接着,陆鸣瞄准剩下的白猿,却始终都放不出箭。
陆鸣的预感告诉他,就算白猿静止不动,自己这一箭也射不中它。
“何谓心到?心到者,观万物如见掌纹,万物动而我不动。”陆鸣回忆起书架上典籍的记载。
等等,这和神照胎息好像。说做便做,陆鸣凝神静气,回想起自己上次进入神照胎息的状态,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白猿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吐息都清晰可见,自己仿佛能预见其下一步动作。
陆鸣不再犹豫,拉弓放箭,嗤一声,箭矢飞出,白猿恰恰接到了箭矢,身形破碎,一篇法诀浮现。
还未等陆鸣细看,这方天地开始剧烈动摇起来,天仿佛要塌下来了,他连忙记下法诀,准备返回藏书阁。
却不料天崩地裂,自己好像被扔了出去,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到了书外。
“徐兄,这俩人是白莲教的妖人。”凌景仪清冷的声音传来。
陆鸣连忙看过去,只见兵书和韩立忠的骸骨已消失不见,只余那具不知名的妖兽骸骨。
而凌家姐弟俩人浑身是血,显然伤的不轻。其对面一高痩秃头男子手持长棍和一蒙面白衣女子相互扶持,看来也没占到便宜。
“那男子是药王帮二当家竹杖青,怎么和白莲教勾结在一起了?”认出男子身份的陆鸣心里疑惑道。为躲避药王帮追杀,他买了许多情报,其中便有这男子的画像。
看来这俩人就是先我们一步进入书中的人,陆鸣松了口气,面对熟悉的对手总比对上深不可测的白一弘好。
“徐道兄,龙虎山妖道贪图神兵,还自称替天行道,我白莲教愿......”蒙面白衣女子话还没说完,回应她的是接连而来的箭矢。
一边是造反专业户,臭名昭著的白莲教,一边是刚刚合作还算愉快,道门魁的龙虎山,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更别说这俩家伙堵在唯一的出路上了。
一旁的竹杖青举起长棍一扫,带起阵阵劲风,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箭矢被纷纷扫落在地。
凌景元反应不慢,趁其扫落箭矢之际,举剑往白衣女子胸口刺去,女子连忙后撤数步,竹杖青回棍一扫,架住长剑,将凌景元震飞出去。
可女子术法也因此被打断,凌景仪借此良机,捏动法诀完毕,只见其手上的宝莲灯火光大盛,飞出数百只火鸦,照亮了大半个洞窟,直奔拦路的二人而去。
此灯火乃金乌神焰的一丝气息,寻常人碰到这火鸦法术,擦上一点,便会化作灰灰。
“小心后面。”陆鸣提醒一句,随即身形变换,赶在火鸦后面。
凌景仪似有察觉,抱起弟弟往前奔走,后背一道蛛丝射来,沾住袖子,她连忙拔剑断去衣袖。
火鸦笼罩之下,白衣女子咬了咬牙,吐出一口鲜血在一颗白色莲子上,其瞬间绽开成一朵白莲花,莲瓣片片飘落抵挡住了火鸦。
前狼后虎,还有一个可能躲在暗处的白一弘。陆鸣顾不得凌家姐弟,趁机收起那不知名的妖兽尸骨,当机立断,走为上策。
陆鸣施展灵猿步法,四肢盘附在道路顶上,凭借祸福自知的特性躲避火鸦。俩人专注于抵挡眼前的火鸦,更没想到有人敢在如此凶猛的术法下行险。待他们现时,陆鸣已在越过他们,逃之夭夭。
......
外山,一处泉眼处,陆鸣从中爬出,见夜色已深,连忙准备回到药王庄避祸。经此一战,无论结果怎么样,大青山都不再平静。
夜深人静,正当陆鸣准备翻墙回到刘师傅柴房时,一道黑衣蒙面人影,手持一把奇形的长刀,向他直砍而来。
鬼哭狼嚎,阴风阵阵,四面铜墙铁壁仿佛向陆鸣挤来。此刀奇诡无比,凶猛无双,避无可避。
陆鸣不认得这是何人,但他认得那把鬼头刀。
“药王帮帮主,徐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