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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施展白猿步法往后跑去,时不时往后望去,现白一弘并非往自己这边逃来,而是往西而去,身后有一道白色的人形身影紧追其后,如履平地,似一股清风在林间流转,度之快,令人难以看清。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你逃我追,两者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往西边的内山而去,眼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陆鸣凭借趋吉避凶的特性,反而感应自己的福缘越来越稀薄。
“难不成我的福缘应在白一弘身上?”陆鸣心中疑惑自语,有了决断,决定与这两道身影保持百丈距离,远远吊在其身后,追了上去。
山林间,三道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追逐,陆鸣使出全身力气方才堪堪赶上与前方二人的距离保持在一百丈,终于看清了白一弘身后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只面容羸弱,尖嘴猴腮,圆眼睛,满脸毛,身形与他一般高的白猿。陆鸣当即回想起了那日杀穿狼群,击伤狼王,收到龙虎山传讯的那只白猿。
“难不成这是凌景仪所说捉拿白一弘的元师叔?还是他手下的灵兽?”陆鸣顾不得思考,因为前方一人一妖的度又大大加快了。
只见白一弘拿起一支青色簪,往自己手腕一扎,顿时血流不止。随即以自己的鲜血为墨,在手臂上绘制数个玄奥繁复的文字,遁瞬时快了一倍不止。
与此同时,白猿长啸一声,度也大大加快,与白一弘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丈左右。
但这可苦了陆鸣,陆鸣一咬牙,将劲力加持在双腿上,紧紧吊在白猿身后,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机缘。
自己的福缘不是落在白一弘身上,而是落在白猿身上——灵猿步法能否突破到会意境界的机缘。
武学有五境,知法,通变,会意,得神,忘道。
剑法有剑意,刀法有刀意,而步法亦有步意。武学来源有很多,但拳脚类的武学大多效仿灵兽,单凭武学名字便可看出,如大力牛魔拳,壁虎游墙功等,而学习灵猿步法最好的老师不就是眼前的灵猿吗?
而将一门武学修炼至会意境界的下三品武者可谓少之又少,而徐虎仅仅凭借一门刀法会意便杀穿了整个恶虎帮,甚至可以与化劲武者碰一碰,可见会意之强大。
若是能将灵猿步法修炼至会意,陆鸣有信心在徐虎偷袭情况下,凭借趋吉避凶的特性,逃得一条生路。故而陆鸣决定冒着风险也要追逐上来,务求捅破这层窗户纸。
白猿的步法越灵活,身形随风变换,难以看清具体细节。陆鸣一咬牙,凝神静气,进入神照状态。
神照状态下,白猿的步法渐渐清晰,而陆鸣脑海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只见白猿如一叶浮萍,随风而去,与天地相合,一举一动间,好似周围的树木为其让路,而不是它穿梭过树林。
陆鸣开始尝试模仿起白猿的一脚一步,度也渐渐加快,不再十分吃力,正当喜悦之情涌上心头时,嘭一声,陆鸣整个身子撞在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上,跌落在地。
疼痛使陆鸣退出神照状态,卧倒在地,气喘吁吁,与前方一人一妖越拉越远。
最终陆鸣只远远看见,一袭白衣的白一弘不知施展了何种神通,化作一道血色人影,视林木如无物,穿遁而去。白猿的身影也随之模糊,消失在陆鸣的视线之中。
而陆鸣却没有心急去追赶,反而缓缓思考起来。
“练得身形似猿,步如山间灵猿。”回想起灵猿步法的记载,陆鸣似有明悟。
白猿本来就是猿,所以其一举一动皆是灵猿步法,无须刻意模仿。而我虽有矫健如猿的特性相助,可我终究不是猿,而是人。
“功法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刘师傅的敦敦教诲涌上心头。
不拘于灵猿之形,适用于己身,方为灵猿步法的真意。
悟得此言,陆鸣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按趋吉避凶的预感选了一个方向,施展起白猿步法而去。
山林间,陆鸣的身形时而似猿,时而似人,一走一停,时高时低,变幻莫测,不知不觉间,从清晨到黄昏,横穿了大半个外山。
“嗷呜~~~”陆鸣忍不住长啸一声,停留在一棵大树上,远眺而去。
灵猿步法成功领悟灵猿意,单以度来论,一般的化劲武者若无专门修炼过步法怕不是难以追上全力施展白猿步法的陆鸣。
近距离的闪转腾挪更为轻易,至少遇上上次徐虎那刀能轻易躲开,远距离的长途跋涉则能达到惊人的日行百里,这还是考虑保留体力的情况下。
陆鸣满意地总结了自己的修炼成果,确认自己已有自保之力,打不过还跑得过,思考起接下来的打算。
“内山和深山还是不考虑去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陆鸣警戒自己一句。虽然自己今非昔比,但最多也就能跑过徐虎罢了,而不是能与徐虎正面硬刚,还须徐徐图之。
所幸可能是因为太多人进入大青山内山和深山,导致妖兽暴动,许多平时外山见不到的野兽逃入外山,陆鸣并不缺少练习追魂箭法的靶子,偶尔还能以炼妖鼎炼化些许有灵性的野兽,获得三四点进度。
黄昏已至,夜幕欲临。
虽然以陆鸣会意的灵猿步法和炼妖鼎的威压并不怕夜晚野兽的围攻,但摄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想法,尽管外山可能人影都没一个,有想法的都往内山而去,但还是稳妥起见,寻庇护所将就一晚。
......
夜深人静,大青山外山,清晨时陆鸣试验神通处。
“那贱婢终究还是来了,这里可有她施展过白莲净世神通的痕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一身着白衣,却难掩身子婀娜,面带白纱的女子,其洁白如玉的手指托起眼前跪下的女子下巴,笑吟吟道。
“圣女,属下不知。上头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于她行动,收服神兵。”跪下女子带着哭腔回答。
身后跟随的数名随从却低着头,不敢抬头观看一眼,徐虎赫然在列,同样低着头,生怕被圣女迁怒。
片刻,被称作圣女的女子指尖出现一缕白色火焰,点燃了跪下的女子,其脸上浮现出安和喜悦的表情,化作灰烬。
“赵无忌,霸王枪。你也知道了吗?”那女子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