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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飘飘坐在廊下望月兴叹时,尹宣正率领着神武军日夜踏雪而行,他晓瑜三军再用一个月时间扫清平卢边境,带领所有兄弟于除夕前夜班师回朝。
是夜,在大正国的京城还秋意浓浓时,北狄已经是酷寒隆冬。
松岭山脉完全被大雪覆盖,绵延无边,宛然一条卧榻的银蛇,北风呼啸,掀起层层冻僵了的雪花,犹如一根根银针从尹宣和云青阳的脸上划过。
尹宣扔了毛茸茸的面罩给云青阳,“戴上,别弄伤我媳妇好看弟弟的脸。”
尹宣答应过云飘飘会好生护着云青阳,他可不想一开场就把云青阳的脸给冻伤了,那可是自己媳妇引以为傲的一张脸。
尹宣云青阳面无表情接过面罩默默戴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深邃地看着峡谷两岸卷起的阵阵残雪。
“少将军。”云青阳清幽开口,“可否让青阳带一支人马去探探路?”
尹宣勾唇淡淡一笑,心里却甚是高兴,这小子还算是有胆识,“你准备怎么探?”
“翻山,直插他们后方,烧掉他们补给。”云青阳一向话很少,但说的很是清晰。
尹宣眸中有欣喜的光闪过,他点头,“传令三军,今晚原地驻扎丹风岭谷口。云青阳、陈泽带2o人轻骑翻山过峡谷。”
小军校去传令,尹宣和云青阳回到将军营帐的时候,陈泽正在营帐内听候指令。
“陈泽,云青阳我就交给你了,你要一根汗毛不少的给我带回来。”尹宣一字一顿,甚是严肃。
陈泽是从尹宣带兵就一直跟着他的副将,为人冷静沉着,这些年交给他的事情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尹宣觉得云青阳需要历练,也需要机会,云飘飘既然把云青阳交到自己手里,自己定要让他既有成长,又能安好无恙,他安排陈泽与云青阳一起去,他终究是怕这个15岁的孩子有个万一。
听到尹宣的安排,陈泽正色道,“末将领命。”他又不自觉的瞥了一眼云青阳,这个小子是这次出征少将军才带在身边的,长的白白净净的,是挺好看,只是平日里不大理人,难道大将军真如传闻所言喜欢这种类型的?
想到这里,陈泽不由地挠挠脑袋,尹宣看他打量于青阳的神色不大对劲,犀利的目光刷地投过去,“在想什么?”
“啊,没有没有,我们这就点兵出。”陈泽立即回神,冲着云青阳摆摆手,“走吧。”
翻山,听起来很轻巧,其实是极为艰难的行动,尤其在这漫天冰雪的北方。陈泽、云青阳一行2o人,褪去盔甲,换上白色夜行束装,没错,是白色,这样的四处白茫茫一片,但凡有丁点颜色,便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云青阳没有行过军,但在走镖时还是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无论是看人还是对环境的判断都自有一套。
陈泽见云青阳始终保持着领头羊的状态,不禁暗暗竖起大拇指,看来少将军也不只是喜欢花瓶啊,这小子还是有点料的。
正想着,陈泽脚下一空,顺着光滑如镜的冰面陡转直下,云青阳眸光一凛,凌空跃下,一把抓住急剧下滑的陈泽,拔出腰间佩剑用力一插,两人便问问地吊在了半空中。
山下便是锋利如刀的冰柱,陈泽向下看了看倒吸了口凉气,云青阳看看他,陡然吸气,道,“上。”他一把将陈泽推上坡顶,后坐力却将自己又向下打了十多米。
“云侍卫。”
“云青阳。”
陈泽与随行将士低声惊呼。
云青阳抬头冲他们抿唇淡笑,只见他猛然拔剑凌空跃起,陈泽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还好,都安然无恙。
一夜在冰山翻滚摸爬,他们抵到敌军后方时,天光已经鱼肚白,只是雪天的夜和黎明前相差无几,敌军的将士还没感受到天色的变化,更为没感受到危险的到来。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敌军粮草大营,他们揣测这大概是敌军最后的补给了,原本他们这一仗是想要进犯中要么抢些过冬的粮食,要么是让大正国割让一些好的土地,结果不想遇到了尹宣这个劲敌。
云青阳与陈泽对视一眼,陈泽摆手,一支支火油箭矢带着火光嗖嗖地扎在了敌军的粮草堆上,敌军粮草大营瞬间火光冲天。
来之前,云青阳已经与尹宣约好,敌军大营火光一起,神武军夜间布局在山腰就助力射箭,前军直面冲杀,重军铁骑封死峡谷出口,云青阳没说的是,他要凭2o人之力封死敌军退路。
一时间神武军喊杀声震天,敌军丢盔弃甲,云青阳与陈泽很是默契,两人各持长剑带队厮杀,没有放一个敌军出峡谷口。
尹宣带着神武军铁骑,直捣敌军尾部,他看到云青阳时,云青阳俨然是一个血人,脸上身上全是血迹,分辨不出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敌人的。
尹宣的心不由一紧,他翻身下马,奔到云青阳身边,一把抓住他因为砍杀太多人累的颤抖的手臂,“可好?”
云青阳面色沉静,“无事。”
陈泽在一旁笑道,“没受伤。”
尹宣悬着的心稍稍缓了缓,眸光又重回冷冷,他松开云青阳的手臂,道,“出峡谷,靠山面河安营扎寨。”
今日他们遭遇的是敌军的小撮分支,接下来他们面临将是更为艰苦卓绝的白刃厮杀。
尹宣趁他们搭建营帐的空档,带着云青阳和陈泽去查看大凌河的河面,河面现在已经完全冰封,尹宣稳稳立于冰层之上,幽幽道,“该回去了。”
数月来,除了战报和皇命,没有家中任何消息,尹宣笃定自己那缠人的小妖精不会没有只言片语给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要战决回到京城一探究竟。
京城,寿王府。
沈辙在床榻之上醒转,揉了揉太阳穴做起了身子。
“王爷。”寿王妃听到动静,忙叫侍女把煲了一夜的汤端了上来,“王爷昨夜喝多了酒,亲身特意让人煲了暖胃的汤,王爷喝两口吧。”
沈辙接过汤正准备往嘴里送,却听言明匆匆进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