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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呵呵呵,快乐快乐,你这祝福倒是特别,那些福如东海之类的,我还真是听腻了的。”
“民女谢太后娘娘夸赞。”
太后娘娘身子挪了挪,继续慈祥地笑着道,“你手里推着的是什么?”
“回太后娘娘,这是千层蛋糕,每一层都有惊喜。还请太后娘娘亲手切开第一刀,然后分给在做的所有人,所有人就可以分享太后娘娘您的快乐。”
老太后听到此话更是乐开了花,“好好好,难得你这么有心,那我便切开了看看,究竟有何惊喜。”
老太后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走下台来,云飘飘把切刀亲手递到她手里,当老太后切开第一层时,云飘飘道,“这一层是四海升平。”
果然,蛋糕的切面是栩栩如生的歌舞小人,第二层切下去是桃李春风,第三层是四季花开,直切刀到九层,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寿桃,看上起与真的桃子无甚差别。
“太后娘娘,这个您一定要尝一尝。”
老太后将信将疑用力切下去,谁知和上面的8层一样绵软,挑了一口在嘴里,入口即化,凉凉的甜甜的。
“丫头,这又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回太后娘娘,这是用冰淇淋做成寿桃,是不是很好吃?”云飘飘看太后开心,自己也笑颜如花,眉眼弯弯,光彩照人。
太后看她笑时面容微微顿了顿,那微妙的表情连站在她近前的云飘飘都没太在意,太后抚了抚她的小脸,笑问,“丫头,告诉我这个老婆子,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见太后娘娘如此平易近人,云飘飘又开始有点飘了,“是的呢,如果太后娘娘喜欢,民女每年都可以变着花样给你做,哄您开心。”
“皇祖母,孙儿扶您休息一下吧。”
说话的是沈奕,他担心两人再这么聊下去,在枝外生枝聊出什么是非来。沈奕余光落在云飘飘脸上,看到云飘飘似乎明白他的用意的眼神。
沈奕满面春风地笑着扶着老太后做回位置,另一边,沈辙已经命人退下,而他也起身离席。
沈辙随着云飘飘他们走出宫宴所在的院子,上前一步挡住云飘飘的路,道,“云飘飘,你是不是觉得总有人护着你,便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云飘飘头皮麻,她方才的好心情也一扫而空,她抿嘴,吸气,道,“寿王爷……”爷字还说出口,就听身后有小太监急急本来,道,“姑娘请留步,陛下有请。”
沈辙一愣,眸中含怒,“琉璃,你去。”
小太监为难,“寿王爷,陛下是想……”
沈辙一眼瞪过去,小太监闭嘴,听沈辙不容置疑道,“琉璃就是父皇要找的人。”沈辙看了眼云飘飘道,“如果再追问,就说另外一个臭丫头被我看上掳走了。”
说完,扛起云飘飘就往外走,其余众人都只得低头。
小太监领着琉璃折返,琉璃是何等聪明,柔弱表演到位,自称就是方才给太后娘娘送蛋糕之人。
她也没说错,刚才六人她是其中一个没错,再者说,方才表演全过程德武帝都不在,只是来了听说了今日的小惊喜,想着讨个太后的欢心赏上一赏,至于赏给谁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碍。
老太后在后宫摸爬滚打一辈子,看两个孙子都不想让自己多给那丫头聊,折返的又是另外一个丫头,也只是笑眯眯地不说话。
直到琉璃领了赏出了殿门,沈奕揪着的心才缓缓放下。这时莫远上前耳语,“殿下。”
莫远的话还没出口,却听到老太后叫沈奕,“奕儿,哀家有些疲累,你扶着哀家回宫可好?”
沈奕明了,这是老人家有话要问自己,从容地走过去搀扶住老太后。
迎来送往的人群渐渐走远,老太后让众人散去,身边只留了老嬷嬷和莫远。
“奕儿,今日那姑娘你可认得?”
沈奕淡然笑笑,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皇祖母喜欢她?”
“喜欢自是喜欢,只是皇祖母觉得她太像哀家我认得的一个故人。”老太后若有所思,眸中之光芒十分悠远。
“皇祖母小心。”上台阶的时候,沈奕扶住老太后,嘴上提醒着,心里却在盘算着老太后说的故人似乎与皇宫丢失的瑰宝有关,毕竟也只有与皇宫有关联的人能够知道皇宫有这么个宝贝,也才能有机会盗走宝贝。
“哀家那故人呀,年轻的时候也似今日那姑娘一样,模样站在人群中并不出挑,但只要一笑仿佛整个天下都是干净的。”
老太后幽幽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望陈年的旧事,“只可惜……只可惜……”
沈奕从托着老太后的手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只是沈奕有些分不清那是老迈的手在颤抖还是那颗苍老的心在颤抖。
由于不知如何去接老太后的话,沈奕只是收了笑容躬身听着,祖孙俩一直走进太后慈宁宫,沈奕扶着老太后坐下,才又听到老太后再次出声: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呢?”老太后眉头紧锁喃喃道,忽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抓住沈奕的手道,“奕儿,皇祖母老了,原本身边那些得力的人也都老了,皇祖母想……”
老太后一向从容淡定的脸上此刻有种淡淡的恳求,“奕儿,皇祖母想让你帮皇祖母查查这丫头可是宁家的后人。”
沈奕身子一震,宁家?!当年那场血雨腥风的满门抄斩和摘草除根的追杀?!
沈奕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太后确认道,“皇祖母可是说的辅国公府宁家?”
老太后微闭着眼睛,两行热泪顺颊而下,“那是哀家的母家。”
这一点沈奕是知道的,辅国公府满门皆亡的时候沈奕已经9岁了,他虽然没有目睹当场,尽管当时皇命说再提及此事者杀无赦,但他还是听不到不少的只言片语。
沈奕双手紧握着老太后的手,感觉她指尖的冰凉,不知该如何安慰,任谁也无法承受自己的枕边人灭了自己母家满门,这些年来老太后的心中又是藏着怎样滔天而无法言说的恨。
当年的辅国公府权势滔天,威震八方的老国公爷宁牧达便是老太后的亲哥哥,然而辅国公府在盛名正盛之时却被当时的皇帝,也就是老太后的夫君安了个谋逆的罪名,满门忠烈一夜之间化为刀下亡魂。
“如果是我看的没错的话,她便是当年辅国公府的宁家的骨血。”老太后缓了半天才有徐徐开口,“太像了,跟她母亲长的一模一样。”
“父皇可知……”沈奕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