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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香甜无比,李子谦醒来后便出门跑了一会儿步,接着在河边打起了八段锦。没想到打到他父亲教的那与众不同的第五式“摇头摆尾去心火”的时候边上一个颇有仙风道骨之相的老头儿突然神情激动地说道:“你怎么会这一式?”
“我……我父亲教我的。”李子谦有些莫名其妙。
“你父亲可是姓李?”老头儿眼神中露出光芒。
“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叫李正义。”李子谦觉得事有蹊跷。
只见老头儿表情极为喜悦,拉着李子谦的手说道:“原来他有后人,太好了,太好了啊,哈哈哈哈!”老头儿的笑声极为洪亮,中气十足。
“你认识我父亲?这一式是你教他的吗?”李子谦心中满是疑惑。
“没错,不光这一式,我总共教了他十八式,我们称为贺兰十八式,你打的这一式是这十八式的第一式‘无极玄功’,用来调理身体的‘气’”,说着老头儿拿过李子谦的手腕,搭上了脉,过了几秒后老头儿捋捋胡须,轻微地点着头,继续说道:“你光练这第一式就已经有不错的根基了,而且你应该当过兵对吧?”
“没错,当过特种兵。”李子谦如实回答。
“怪不得,部队的军体拳属于外家拳法的门类,你有贺兰派内功根基,所以内外兼修,脉象调和。”老头儿言语中颇有些得意。
“贺兰派是什么门派,我怎么没听过?”李子谦好奇地问道。
老头儿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古时贺兰山山区有一族羌人,与中原文化融合时将族人的姓氏取为‘贺兰’,到南北朝时,逐渐汉化的那部分族人姓氏缩减为了‘贺’,而继续在贺兰山之西的族人仍保留贺兰姓。后来西夏国父李继迁起兵反宋时,获得了贺兰部的支持,后来西夏建国,贺兰部前往黑水城建立了十二监军司之一的‘黑水镇燕军司’,相当于今天新疆建设兵团的一个师。”
李子谦听得入神,他在抖音上刷到过什么西夏国以一已之力抵挡蒙古大军入侵中原二十多年之类的内容。老头儿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贺兰部盛产巾帼女将,西夏有独特的女兵‘麻魁军’,第一任统领就是贺兰族人。过了一百多年到了夏崇宗李乾顺继位那会儿,贺兰家出了一个女将名为贺兰冬,机缘巧合下得到一名神秘吐蕃武僧的指点,于是有了这贺兰十八式,后来她在黑水城推广这套内功心法,据说全盛时期会打的有上百人。但好景不长,十三世纪初叶蒙古南下入侵西夏,黑水城全体军民顽强抵抗但仍然遭到血洗,贺兰族人幸存者四散而逃,其中一支逃向了山西境内,另一支往西南方向逃往了四川康定。”
“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李子谦有一种预感。
“贺兰鸥。”
果然不出李子谦所料。只听贺兰鸥接着说:“过去几百年贺兰十八式代代相传,但到了我这这里由于我没有结婚生子,只能寻找有缘人相传,好不容易遇到你父亲,但几年后就得知他的噩耗,之后我苦苦寻找接班人,结果不是资质太差就是心浮气躁,直到今天遇见你,真是老天开眼啊。”
“受徒儿一拜!”李子谦话不多说咔一下就跪下了。
“快快请起,无需此礼,我今天就教你第二式,以后每周周末两天早上来这里相会,如何?”李子谦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贺兰鸥将李子谦带到偏僻角落,开始展示第二式“太极归元”,只见贺兰鸥马步扎得极稳,动作看似缓慢但实则对控制气息的要求极高,李子谦看会后自已试了一遍,不一会儿鼻尖便冒出了汗,练习了几遍后只觉仿佛有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全身顺畅。
贺兰鸥见他会了后便嘱咐李子谦每日练习,不可荒废,说罢便走了。李子谦望着他的背影,只觉今日遭遇堪比小说情节。
回家后李子谦查起了西夏古国、黑水城、十二监军司、麻魁军以及后来蒙古入侵西夏的历史,发现与贺兰鸥所说无二。详细看了西夏国的196年历史后,李子谦不禁唏嘘,早些年的西夏国附辽抗宋,在夹缝中求生存,后来好不容易国力强大了又遇到了几十年的母党乱政,好不容易熬过了母党乱政迎来了夏崇宗李乾顺治下几十年的盛世,但太过安逸又导致文强武弱,而晚期在蒙古的威胁下西夏皇帝竟然选择屡次帮着蒙古入侵金国,看来是一点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末期唯一的贡献可能是将成吉思汗耗死了在西夏境内,并且成吉思汗嘱咐拖雷死后秘不发丧直到西夏末主投降,成吉思汗对西夏的态度可见一斑。
后来李子谦搜到了著名政治家、文学家范仲淹当时是宋朝派往西夏前线边境的陕西经略,后来战事不利被贬耀州时创作了传世之作《渔家傲·秋思》: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然而精美绝伦的文学瑰宝救不了大宋的边疆。
这时李子谦收到了王雨柔的消息:“你啥时候过来呀?”
李子谦一看表已经十点半了,赶紧拿上收拾好的旅行包和贺晓娟打了招呼便出发了。
到了雨柔的公寓后李子谦讲述了早上遇到贺兰鸥的事,王雨柔只觉不可思议,但又觉得李子谦运气不错还有高人指点武功。这时王雨柔凑到李子谦耳边说了句悄悄话:“老公,我大姨妈走了。”
结果可想而知,憋了两周的李子谦立马将王雨柔抱进了卧室……
两人缠绵到了中午,都觉得有点饿了,李子谦点了披萨外卖。雨柔轻声细语地假装抱怨道:“你今天怎么又更加厉害了啊?”李子谦心想难道是早上练了贺兰十八式的缘故?
两人吃完披萨又开始看起了上次没看完的《西部世界》第二季,李子谦觉得现在他再来看这个美剧看的已经不是剧情了,看的是剧中这些机器接待员的构造、行为。比如他就特别在意那个从机器接待员脑中取出的意识球,就有点他们塞进陀螺仪中的芯片组的意思,不过要像剧中那样每个机器人都有不同人格,现在想着还太远了。
看累了两人又小睡了会儿,李子谦醒来后想着国庆节晚上做几个菜吧,便出门买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