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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缕阳光洒在地面上,难得没有早起,陈晓看着怀里还沉浸在梦乡中的高文慧,恬静而美好。他当然知道高文慧独自去打扫高家的目的,是不想让自已为难。之前承诺过会给高父安排个合适的居所,因为目前时局不稳,陈晓不敢轻举妄动。
似乎是个感受到陈晓的目光,高文慧睁开惺忪的睡眼,“天亮了,我去做早饭。”
“我去吧,今天农场没什么事情,我跟周副厂长请了一天假。我陪你去把家里重新布置下,等爸回来也不会过于冷清。”陈晓温柔的话语,像一阵暖流滋养着高文慧的心田,“这个事情怪我没早做安排,给我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呗。”
高文慧轻轻刮了下陈晓的脸颊,“不害臊,说话不算数。”俩人相视一笑,“早饭吃驴肉火烧怎么样?你再睡半个小时就好了。”
早饭过后,陈晓载着高文慧来到高家,虽然高文慧昨天大体收拾了一遍,不过长久没人住在这里,空气里还是有些霉味。
“门窗我想都换成新的,顺便把墙粉刷一遍。至于家具我联系好了卖家,都是老红木家具,爸应该挺喜欢那种风格。床单被褥什么的也都换新的,图个好彩头。如果你有不同的想法,以你为主。”
高文慧抚摸着有些残破的八仙桌,记忆中从小就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写作业,满满的都是回忆。“还是不要太铺张了,让人举报就不好了。”
“花不了多少钱的,算是我这女婿的一份心意,再说以后咱们也经常在这边住呢。回头我去找雷师傅,量好尺寸,有个三五天门窗就做好了。待会儿你先去上班,我去弄几袋水泥,今天先把墙给粉了。明后天我再抽空把地面找平,灌上,阴干一个月就差不多了。把家具都搬进来以后,咱们再查漏补缺。”
硬装大体差不多,至于怎么布置就是高文慧的工作了,毕竟从小住在这里,还是有些感情的,争取尽量保持原来的格局,对高父来说也是个告慰。
“慧慧,真是你啊,我还以为做梦呢。”张翠梅显然是刚刚起来,还没吃早饭,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挽住高文慧的胳膊,很是亲昵。“陈哥也在啊。”
“小梅,这些旧家具我们就不要了,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要不就劈了当柴烧吧。”
张翠梅听到这话,神情有些黯淡,“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在你家玩,咱俩就围在桌子边,高大爷还给讲故事呢。”
陈晓闻言也有些感伤,有时候难以割舍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承载的回忆。“别煽情了。一个大姑娘,这么邋遢就跑出来了,也不怕人笑话。”
张翠梅白了陈晓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我乐意,不爱看别看,我又不是冲你来的。”
高文慧也觉得这俩人仿佛天生的冤家,每次见面都要吵架拌嘴,打圆场道,“小梅,你先回去吃早饭,待会儿让他带着你去轧钢厂。”
“你骑车子吧,我还是习惯骑侉子。回头想办法给弄回来。小梅,不好意思啊,带不了你了。”
张翠梅也没太在意,她早就看出陈晓跟其他女人向来是保持距离的。“谁稀罕。慧慧,高大爷什么时候回来?”
“中秋之前差不多就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热闹下。我爸可是把你当干闺女看的,你不得有点儿表示?”高文慧促狭地看向张翠梅,“什么时候把杨秘书带回来,让我们也看看?”
张翠梅虽然大大咧咧的,听到这话也红了脸,狠狠瞪着陈晓,“你耳朵怎么这么长,天天在农场还不忘打听厂里的事情。”
陈晓耸了耸肩膀,解释道,“你可别冤枉我,你的事情我还真没在意。是别人说的,不过你倒是挺有眼光,这个杨秘书人挺不错的。”
张翠梅懒怠搭理陈晓,闲聊了几句就回家了。
高文慧低声问道,“我听许大茂说,这个杨秘书也是个变色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毕竟他是干部,家庭条件也好,对小梅是真心实意的吗?”
陈晓略微思忖了下,“管它呢,张翠梅也是个眼高于顶的,让她撞个南墙也不错。不然她还以为你给她介绍何雨柱,是有意恶心她呢。”
“不会的,我们俩什么交情。”
“希望吧。要不是你,我才不愿意管她的事情呢。这丫头好耍小聪明,她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只是没人跟她计较罢了。”
听陈晓语气不善,高文慧诧异之余,也有些担心,“哥,小梅惹什么祸了吗?”
陈晓有些欲言又止,考虑再三说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忙活了一天,终于是把高家的墙都粉刷一新,回头再弄点儿石灰抹匀,屋里就亮堂多了。
陈晓刚刚回到院门,就看见杨秘书正焦急地走来走去,地上有不少烟头,显然等了很久,“杨秘书,您跟这儿干嘛呢。”
听到陈晓的声音,杨秘书立即扔掉烟头,“我说你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你,赶紧跟我走一趟。”
看杨秘书说得很是郑重,陈晓也不好推辞,“那行,我给媳妇儿留个口信,让她别等我了。”
出了胡同,俩人上了汽车。杨秘书一边开车,一边讲述事情原委。原来杨厂长建国前办过一件错事,现在让人找到证据了,对方据此要挟杨厂长。一旦把证据送上去,杨厂长恐怕性命难保。
听完以后,陈晓也意识到事态很严重,一旦牵扯进去,那就等于彻底跟杨厂长绑死了。
到了地方,杨秘书带着陈晓悄悄地溜进一处民宅,“杨厂长在里面等你。如果有情况,我会尽量拖延,你带着杨厂长赶紧跑。”
陈晓心情很是沉重,他本心里是抗拒卷入这种事情的。毕竟宦海沉浮,充满了不确定性,一不留神就可能身败名裂。刚走进院门,陈晓突然感觉莫名的慌张,下意识就停住了脚步。凭借着超强的感知力,已经确定附近有十来个人在迅速靠近,而正屋里根本空无一人。
来不及犹豫,陈晓纵身而起,越过高墙,神不知鬼不觉地躲藏在屋顶角落,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自已。
果然,十多个人跟杨秘书碰头后,未作丝毫犹豫就冲进院子里,想要来个人赃并获。然而他们将院子搜了个遍,却根本不见陈晓的身影。带头的那人神色变幻,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把那个怂蛋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