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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厂长知道背后是陈晓捣鬼,虽然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花样,但是一旦消息传扬出去,轧钢厂转型毛纺织厂,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于是杨厂长发了狠,严令保卫科狠抓源头,把贩卖毛线的给逮起来。没了原料看你们怎么折腾。
不过杨厂长的算盘很快就落空了,保卫科确实抓住了几个贩卖毛线的工人及其家属,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哪知道工厂的毛线越发多了起来,一查才知道,保卫科竟然成了独家毛线供货商。
气恼不已的杨厂长知道不能再拖下去,索性把陈晓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陈晓也一副委屈样子,打着为解决困难职工家庭的幌子辩解几句,随后保证会进行有效的限制。杨厂长给他下了限期整改令,看不到实效就降陈晓的级。
陈晓回到五车间,看见众人关切的神情,也只好将错就错道起了苦水,“各位叔伯阿姨婶子大娘,领导的意思很明确,织毛衣的风太猛烈了。如果还不迷途知返,就要采取强硬措施了。我本来是好意,没想到害了大家。”
五车间的工人们吃到甜头,怎么甘心就此偃旗息鼓,纷纷表示要坚决捍卫自已的正当利益。陈晓看群情激愤,也怕惹出麻烦,便解释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不过事已至此,咱们也不能错上加错,必须拿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措施。这样领导对咱们的态度才能有所改观。”
“陈工,你是能跟领导说上话的,我们听你的安排就是了。”一些比较圆滑的工人拿了陈晓不少好处,自然会帮着陈晓解围。
陈晓也顺势说出自已的计划,“各位,咱们毕竟是轧钢厂的工人,主要任务还是制作配件,织毛衣只是贴补家用,主次得分清楚。我的看法是,咱们尽快把产能提上去,让领导看到咱们的态度。”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一番,说到底还是围着钱转。因为轧钢厂执行的是死工资,干多干少一个样,除非考级,不然工资不会有多大浮动。但是织毛衣属于额外收入,多劳就能多得。这个利害关系他们还是分得清的,有些胆子大的趁机问道,“陈工,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但是有几个问题,一是我们年纪大了,学东西慢,来五车间也是让人挤兑的没办法了。二是五车间机器老旧,隔三差五的就出毛病,也干不出什么成绩。三是我们中间不少是家庭困难的,要是不赚点儿外快,家里日子难过。”
陈晓早就摸清楚了情况,趁机提出自已的解决方案,“大家不用担心,我坚信人心齐,泰山移的道理,只要咱们团结起来,未必不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想当初美国佬多猖狂,不也被咱们的小米加步枪打的狼狈而逃嘛。”
“我说说我的看法,一是学技术得问题,我负责联系一些高级工,请他们手把手的教。咱们也不图快,啃一口算一口,日积月累总能赶上去的。二是设备问题,等靠要的思想坚决要不得。咱们得想办法克服困难,让老机器发光发热。三是补贴困难家庭,我联系一些附加值高的手工艺品,大家拿回家里去做,收入大体能跟现在保持平衡。”
其他人又陆续提了一些问题,陈晓索性大包大揽在身上,“各位,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听我的安排,咱们用一礼拜的时间让五车间旧貌换新颜怎么样?如果做不到,我自掏腰包,补齐各位的损失。”
众人眼见没有损失,也就欣然同意。
“好,第一步打扫卫生,卫生好坏直接反映工作态度。”
其他车间的人眼瞅着五车间大白天搞起卫生,纷纷出来看热闹。“哟,稀奇啊,五车间这么些年没打扫过卫生了,这是要搞大买卖了?”
下午,陈晓又找来孙大富几人,帮着把五车间的机器全部检修了一遍,对于一些损耗严重的配件,也进行了更新替换。有技术科帮忙,很多难题迎刃而解。孙大富眼见陈晓搞起了买卖,也想掺和一脚,“兄弟,有发财的路带我一道呗。”
“别着急,织毛衣不赚钱,纯粹是为了激发他们动力。接下来我准备搞刺绣,让你当代理,多了不敢说,一个月百八十块钱问题不大。”
孙大富连连答应下来,“兄弟,你放心。以后五车间有任何情况,我保证随叫随到。”
陈晓拍了下孙大富的肩膀,“别张扬,闷头赚钱。”
等机器检修完毕,陈晓又亲自上手,教导工人们加工一些简单的配件。之前陈晓从易中海那里偷学了一些手艺,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众人学的很是起劲,五车间久违的展现出热火朝天的风貌。
杨厂长派人调查了几遍,确认五车间已经做出了改变,也就稍微放松了心情,全身心投入到迎接新人的工作当中。特别是李有德在任期间,搞出了不少问题,导致账目混乱不堪,这些肯定瞒不过高级会计师出身的张副厂长。
与此同时,一车间在走马灯似的领导更迭后,出现了士气不振的问题,到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工人聚在一起磨洋工。周副厂长几次亲临车间鼓舞士气,但是效果并不明显。他也知道症结所在,一车间主任的位子至今空悬,不少人动了心思,都忙着走后门拉关系,不肯静下心来搞生产。
之所以迟迟没有定下人选,除了参与竞争的人太多之外,杨厂长的态度暧昧也是原因之一。周副厂长心里清楚,杨厂长对权力看管很严,隐约有些防备自已的意思。这样一来,周副厂长也不好说什么。
话分两头,贾东旭早就被送回了家,他也记不清楚是被何人所救,更不知道那间屋子隐藏着什么秘密,与其说是在养病,不如说是被拘禁。直到他被蒙着眼睛,送回家里,他也不清楚前后发生了什么。
易中海告诉他郭大撇子被判了刑,李有德跟李广汉也惨淡收场,他不知道自已是该庆幸躲过一劫,还是时运不济,好不容易有个搭上领导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休养了数日,贾东旭感觉好了很多,也就回到厂里上班。易中海果然履行承诺,对贾东旭格外关照。不仅手把手的教导技能,更是替贾东旭挡了不少的麻烦。
“东旭,听说九月份会进行定级考试,你得多努力,争取拿下二级工,这样工资能提升不少,淮茹对你的态度也会改善很多。”这阵子易中海没少听秦淮茹的牢骚,无非是嫌弃贾东旭没本事,她们娘俩儿日子过不下去之类。易中海心里明白,秦淮茹这是嫌贫爱富,每次她经过陈晓家的时候,那份艳羡之情简直呼之欲出。
易中海当然不愿意贾东旭离婚,那会打乱他的部署,多年来付出的心血也会付之东流。何况,在易中海眼里,秦淮茹显然比贾东旭更为值得依靠。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但是处事得体,知冷知热,就连贾张氏那种恶婆婆都能伺候这么多年,可见人品可贵。
贾东旭也不是不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可是家里就那点儿积蓄,别说自行车了,就连过年每人一套新衣服都是奢侈。对于秦淮茹这种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来说,几年没有买新衣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像师傅说的,努力考级,争取提升工资比较靠谱。
转眼新人登场的时间到了,杨厂长跟周副厂长早早来到办公室,等待着部里的汽车。其他车间主任跟几个科长也都在会议室等候,只等新领导就位后,先跟中层们见个面。
陈晓没有接到参加会议的通知,也就心安理得的留在五车间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