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不讲武德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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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
柳长生发了疯般练剑,以竹代剑,每日出剑回剑数千次,练得双手鲜血淋漓,仍不出一言诉苦。
晨醒昏定,日出开门执剑,夕至收剑湖中沐浴,关门歇息。
女子换下一袭紫裙,着上了麻布衣裳,每日少年练剑,提前备好茶水吃食放在亭中,随后静静注视着少年挥汗如雨,等后者暂歇来喝水时递上一条干净手帕。
老人喝不惯茶,头一回喝刚入口尽数吐出,嫌弃地抠出嘴中茶叶,一边吐槽着毫无滋味接着掏出葫芦,满上一口后才舒展眉头感慨道这才是人喝的东西。
活了一甲子多二十年,目光毒辣老人偶尔点出柳长生破绽,心高气傲的少年自然不服,本是招式之谈结果演变成小孩对骂,一个骂蠢猪,另一个回老鳖,最后干脆动起手来。
老人总赢。
赢了便似斗胜公鸡昂着头转身回屋,路过女子时褪下满目疮痍的长袍丢过去,知会一声紫丫头给老头子缝缝,随后美滋滋喝着小酒离去。
女子总是笑而不语,美目弯成月牙,捡拾好师徒二人的衣物放在木盆里,端着款款走到湖畔浣洗。
谷中花开花落,已是一载。
一切未变,只是湖畔竹庐多了一间。
名为紫月的女子每三月下山采买一次皆因师徒二人怠懒不愿下山,可总要采买日常所需,于是此番重担便交到了她的手上。
当代鬼谷掌门似乎已经忘却当日山下威胁的话,临下山前总要嘱咐她别忘了多打些酒。
今日又是采买的日子,紫月早早换上一身干净衣裳,肩挂背篓漫步下山,日落之前得赶回谷中给师徒二人做饭。
距云梦山最近的小镇有十里路程,小镇里有个专门的说书先生,在镇子东边茶馆每日拍案说书。
说书先生知道很多,听其有个在县城当差的侄子,庙堂江湖有何大事皆会来信告知,每次采买完紫月都会进茶馆听上一刻。
今日很不凑巧,说书先生感了风寒没能到场,换成了他的徒弟。
紫月踏进茶馆坐了一会儿,实在没耐心忍受说书先生结巴徒弟断断续续,听了个大致起身离去。
“姑娘,又来采买了。”
“丫头,陈酿的好酒,今日才开封,打上几斤?”
走在并不宽敞的街上,两侧不断有熟识的小贩百姓招呼紫月,她浅笑着一一点头回应。
没了勾心斗角,没了家国使命,没了家族镣铐,紫月只觉焕然新生。
她喜欢这样的日子。
有烟火气……
…………
夕阳西斜,紫月回到谷中。
来不及稍作休息,急急忙忙放下背篓,快步走进庖屋生火做饭。
不一会儿谷中烟雾袅袅,香气四溢。紫月在太阳落山前将饭菜端进了竹亭,摆好碗筷,朝外吆喝一声:“吃饭了!”
“呜!”
一声哨响,小湖水面陡然炸开,未穿上衣露出结实胸膛的柳长生破水而出,脚尖轻点稳稳落在亭前,龇牙咧嘴拍打着往外吐水的耳朵。
不过一年光景,他的身量又拔高了三寸,因日日苦练造就的躯体有如雕塑,嘴角已冒出点点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