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关中酒正香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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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已定。
青衫败白袍。
围观百姓爆发出一阵轰鸣喝彩,人群中的女子眉头平复下来,搂着衣裳长长松了口气。
周遭连绵的叫好声充斥着柳长生的耳膜,他抬头环顾一圈,入眼是歇斯底里形形色色的面孔。
他突然心生无趣,好似这一场胜局并未有多大意义,看向仍躺在地上的青衫,眼神多了一丝悲悯。
谁能永恒不败呢?
或许,下次躺在地上的,便会是他。
俯身拔起直立在土中的重剑,留下一道并不长却深邃的沟壑,像是一张咧开的掉牙的嘴,随着风沙灌入,发出一声难以言说的唏嘘。
提着剑,柳长生迈着略显疲惫的步子徐徐走到楼前,两个女子皆注视着他。
紫衣眼神复杂,而面前这栋楼的女主人则痴痴盯着青年雕刻般的上身,两条浑圆长腿并得更紧了些。
柳长生缓缓伸出右手,没有说一句话,但又似什么都说了。
妩媚女子莲步上前,递上一个刺绣包裹,一双美目千言万语,踌躇着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出声。
包裹到手,柳长生收手转身,言简意赅轻吐一句:“两清了。”随后毫不留恋迈步离去,一如来时随意潇洒。
躺在地上的青衫不知何时起身,木棍作拐立在飞扬尘埃之中,望着人群中已披上白袍的青年,忽张口喊道:“喂!大块头!”
青年闻言回身。
只见青衫发丝凌乱,喉结上下滚动,似用尽全身气力:“哪日想喝酒了,该去何处寻你?”
重新将重剑负在背后的柳长生听得青衫呼喊,无声一笑并未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西面,昂头作了个痛饮的姿势。
青衫见了豪迈一笑,同样仰天虚酌。
相隔人群各一端的二人,随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长生转身挥手,当做告别。
青衫笑着点头回应,目送着背剑的青年穿过围观人群,淹没在人潮之中,紧接着也拖着略显虚浮的脚步,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下。
见没热闹再看,围观百姓意兴阑珊,三三两两陆续散场,不过多日之后,这出好戏仍会是新郑街头茶余饭后的谈资。
喧嚣退去,偌大的紫兰轩忽有些落寞。
自始至终沉默着的紫衣,并未有枷锁脱身的解脱之感,反而有些些许迷茫。
那人,好似真的与其他男子不太一样。
妩媚女子看穿了她的心事,走到其身旁抬手替她挽上垂在眼角的青丝一缕青丝,柔声道:“傻妮子,这世间男子,并非都是薄情寡性之人。”
嗓音顿了顿,侧头望向青年身影消失的街头。
“至少,此人不是……”
………………
新郑往西,驿道转小路,沿途绿意渐浓。树木苍翠,路旁野花渐欲迷人眼,山蜂飞转其间流连忘返。
两骑静默穿行日间,日光透过林叶缝隙倾洒而下,落在林中二人身上,映出斑驳点点。
稍稍落在后头的素衣女子,眉眼含笑凝视着前方慵懒半躺于马背上的青年,后者突然伸手挠了挠某处瘙痒地带,令女子红着脸扭开视线,暗骂了句不正经。
撇过头的女子眼底笑意未减,这样的日子,她沉浸其中。
初识上山,谷中岁月,入世流年。
女子生活的中心,已全然围绕着眼前的青年而展开,虽日日并无新意,但女子依旧乐此不疲。青年嘴笨,不会花言巧语,更是颗榆木脑袋,不懂女子心思,只会不时采些不知名的野花,扎成一束,塞到她没怀里,随即脸红耳赤拔腿溜走。
相识近七载,青年仍不敢直视女子双眼,一如初见红脸的青涩少年。
再看向青年,后者正举着葫芦往嘴中倒酒,口中哼着不知名小曲儿。
女子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