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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芳与何珠之间,因为纪寒君的事虽然闹了矛盾,但好歹多年姐妹情同手足,远不至于落得个自相残杀的下场,不过关系也难免变得僵硬。
马芳心中怨愤,但也不想迁怒何珠。谁叫她打不过那人呢?只能叫纪寒君跟了对方去罢。而且何珠又一门心思想让纪寒君跟着对方,怎么劝都说不回来。
若她真的一意孤行,何珠站在谁的那边都难说。马芳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到嘴的肥肉丢了的事实。
等她回到河陇,一名纪家的镖客刺杀俞家三小姐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郡守夫人得知爱妹身亡,伤心得卧床不起。郡守大怒,当即下了拘捕令,通缉凶手以及纪家的人。
她站在告示栏前,望着频频出现的“纪家”字样,顿时冷汗直流。
纪家虽然犯事,但远在鹿台,风声还要些时日才传得过来,所以名头可以再借用一阵。不过好在她留了个心眼,没有贪图便利用纪家的身份行走,不然铁定被殃及池鱼。
她向告示栏上的描像望去,总觉得有些熟悉,画像上的人体型像极了刚从她手里截下纪寒君的女人。
虽当时没看清对方样貌,但联系到那人手里提着的人头,以及告示上透露的男性受害者遭受的酷刑…她当即判断那个女人就是通缉犯!
“敢和我抢人,我的好姐妹我不想对她动手,难道连你…我还不敢报复吗?”马芳神情怨毒,“睡吧,好好地睡吧,睡到明天一早,府兵的大刀就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
“真是舍不得啊…为了不吓到你,我还是把玉郎留在这里吧。”
张琳告别了爱人,带着纪寒君离去。
“我们现在去哪儿,你知道去鹿台的路吗?我不认得路…”
纪寒君叹气。他连回家都要人带,感觉自已简直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知道的,你不用担心,跟我走就好了。”
“好。”
纪寒君默默跟在张琳身后,这种不用动脑子的感觉,有些让人安心。
可他已经处于舒适圈太久了,不能继续像往常那样“堕落”下去。他应该学会独立,不要过于依赖对方。
但成长总是需要时间的吧?如果世界称心如意,人就没必要成长了。他现在才警醒,希望不会太晚…
“这么走不是个办法,等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必须找匹快马。”
“可是,你有钱吗?我身上什么都没了…”
“我?我也没有。”
“那怎么办?”
“去抢呗,还能怎么办?”
“我家在河陇城里还有些跟脚,我们要不要回去请援?”
“城中戒严,全是抓捕我的追兵,我肯定是去不了。你在城中有信任的人吗,你就敢过去?况且你也没有入城凭证,能不能进去都难说。”
“还是说,你觉得抢劫不对,不想让我去抢?这么想当然没问题,但请想想你的父母,和要救的人吧。”
“不,怎么会呢…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这么想?”
“我跑镖多年,你这样仁慈心膨胀的后辈我带过许多,嗯…就像你前天决定帮我那样。”
纪寒君有些失落,他在张琳心中,似乎是一个圣母,——那种不被她看好的存在。
“我懂得的。凡事有度,人应该分清利害,仁慈心太重容易坏事,造成与初衷背道而驰的后果…”
纪寒君袒露自已的认知,随后话语一转,道:“可是,如果前天我没有出手的话,我们便不会相识,昨天你也就不会帮我了吧?”
“这倒也是。”张琳愣了愣,确实如纪寒君所说,凭她的冷漠现实的性格,昨天绝无可能留下多管闲事,“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慧得多。”
“我看起来就那么单纯无知吗?”纪寒君无奈拿出镜子,忿忿地打量自已的面容。他总是被人小瞧,大家都把他当小白花看待。
“难道不是吗?”张琳理所当然地道,随后看见纪寒君有些不服气的样子,感觉有点可爱,于是轻笑着解释道:
“或许你不笨,但你给人的感觉很温柔,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也许只有经受过世界恶意,才会让人觉得你是大人吧…”
说完她有些叹惋。
两人闲聊着来到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