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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负荷奔跑,老马已经残喘吁嘘。
“马儿啊马儿,你坚持一下,再跑快一些…”纪寒君轻抚它的鬃毛,心中万分期盼。
沉默多时的张琳终于出了声:“来时的路上,我教你的骑马技巧,你都大致了解了吧?”
“你…”
“这匹马很温驯,我想以你的聪慧完全能驾驭它,后面的路你都认识,你就自已去吧。”
“不要丢下我…”纪寒君慌了神。
“我也很想陪你一起,可让我跟着,只会连累你。你不是还有想做的事情吗,怎么能轻易放弃?我会在后面断路,为你争取逃走的机会。”
“你这样过去…不是去送死吗?”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回去难道不也是送死?还有,我早就该死了,要不是你救我活过来,兴许我现在正躺在‘家’中美美的长眠…”
“别难过了,我早该死了。”
“曾经我以为给老庙祝颐养天年,让玉郎幸福快乐,就是我人生意义。可在我明白付出不总会有回报之前,我的人生就已经被我的天真毁了。
“我这一生孤苦浪荡,此间已无甚牵挂,与其苟活于世饱受炎凉,不如寻求死亡的解脱,——这是我的归宿。
“从前我遗憾,没能找到生的价值。但现在,庆幸的是我找到了死的意义!”
“寒君,你还年轻,有大美青春,和无限可能的人生。你很美好,你让我感受到世上第一份真挚的温情。你这样的人才应该漂漂亮亮地活下去!
“所以我愿意用自已的生命,为你的未来掌灯。这也是我背弃自已与玉郎一生一世不分离的夙愿,选择与你一同前往鹿台的任性而为原因。”
“我很不看好你去救人的做法,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找一个疼你的妻主,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走完一生…可我能感受得出,你不可能心甘情愿这么做,所以我尊重你的意愿。
“虽然死亡没什么不好,不过仍旧我希望你可以毫无意义地活着,而不是毫无意义地死去。在你一无所获之前,请坚强地活下去吧。
“好了,寒君,到此为止了。有人依靠固然安心,但能永远依赖的只有自已,你要坚强一些,快去吧。”
“不…”纪寒君不停地摇头。
“乖一点,不要任性。你舍不得我,我真的很开心。但你要知道,世上没有什么是无法割舍的。你不是想长大吗?认清现实,抛弃不必要的感情,这是成为大人的第一步…”
“赶紧走吧!”
“而且,谁说我一定会死?我昨日能在众军围捕之下,连杀十几人,今天也一定可以。不要小瞧我了!你安心在城里等我回来,我一定会过去找你的。”
张琳自信地笑着,不顾纪寒君哀求,用刀背狠抽了一下马屁股。老马受惊,踉踉跄跄地往前奔去。
纪寒君虽然知道自已不得不按照张琳说的做,可他的内心抗拒这样选择。他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在此刻永远停住,这样他就不需要面对任何问题了…
兴许是马儿已经开始奔跑,也兴许是记挂着张琳给自已的那一丝丝希望,他得以狠下心驾驭老马向前方驶去。
他回头望向后方慢慢消失的身影,从一个团变成一个点,直至消失到地平线,心中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悲伤。
……
骑兵将张琳拦住,为首之人拿出肖像比对,确认身前之人便是她们要逮捕的目标。
她厉声大喝:“大胆贼人,敢刺杀郡守大人夫弟,罪该万死,还不束手就擒、拿命来!”
面对骑兵长枪冲刺,张琳沉默不言,拔出刀,严阵以待。
毋庸置疑,骑兵威势无双,在空旷的地势更是所向披靡。张琳怎会不知这一点?所以她特意选了一处有掩体的地方作为交战场所。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翻滚到地形的凸起处之后,险险躲过突如其来的枪刺。
长枪贯入巨石,惯性晃得马上的骑兵一个踉跄,武器脱手而出。张琳看准时机一把抓住长枪,对准下一个冲锋将至的敌人。
冰冷的枪尖穿透马的脖颈,刺在骑手的大腿上,高大的马躯瞬间倾倒,人仰马翻。
后面的人见此地不宜骑战,她们正准备下马步战,于是生生勒住奔马。
张琳抓住机会,挡住身后被自已夺取长枪的敌人的袭击,一刀封喉。她捡起长枪,快步爬上对方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