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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珈蓝和师傅回了贺府,发现门口的红灯笼越发亮了,春樱姐姐坐在门口看见琥珀回来跪下:“大人。”
琥珀摆摆手示意春樱进去说话,贺卓安痴痴呆呆地坐着看着庭院。
春樱看了看贺卓安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缓缓开口:“当日我被叛妖打入了凡间,原身不保,只能将一丝灵力寄托在路边的灯笼里。”
春樱坐在贺卓安身边:“他捡了我回去,挂在门口,每逢月圆之夜我才得以出来,不曾想他居然能看见我,如此朝夕相对倒也好,他害怕我风吹日晒带了我进去。”
“只是我如今这样,他同我在一起身体愈加不好,我不忍心看他这样让他丢了我,可是贺郎不愿,我只能让他将我仍旧挂在门口。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每况愈下。”春樱看着病态的男子:“大人求你救他,等他死后我就回去。”
春樱跪下求琥珀,琥珀皱着眉没有回答。
珈蓝拿出一颗黑色内丹:“这是那个邪修的,春樱姐姐我是大人新收的弟子唤珈蓝。”
珈蓝看着琥珀没有说话,便自作主张给贺卓安喂下内丹,打坐运了些灵气几息后贺卓安面容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贺卓安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春樱紧张地看向贺卓安,可是也无济于事。
“好吧照顾好自己,结束后立刻回去。”琥珀叹了口气在院中摆了个巨大的聚灵阵:“凡间灵力太少了,即便有聚灵阵也不适宜修炼,你如今体弱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春樱跪着流下眼泪:“多谢大人。”
琥珀不好再多说什么带着珈蓝走了。
珈蓝走在大雾散尽的街道,回头看去,破败的府门上那一盏红灯笼静静地挂在那,经过一扇门,一个小女孩偷偷透过门缝张望,看到珈蓝看过去,女孩的母亲一把把门关上。珈蓝看着四周对她们面露惧色的人们,跟着师傅走了。
“人类真是弱小又可笑。”珈蓝轻笑出声。
“弱肉强食,哪里都不例外。”琥珀带着珈蓝飞到了一片碧蓝的湖泊,坐在湖边。偶尔飞过几只鸟儿惊醒沉睡的花朵,随风飘散。
“很久很久之前,天授很喜欢同我来这,他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我们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他讨厌从前细枝末节里的他,所以自然而然地讨厌许多的过往,也讨厌”我,琥珀看着湖面轻声地笑道。
珈蓝想着这个生僻的名字,看着琥珀的神态,想必就是从前的魔尊吧。
湖面凝结了思绪,将所有的记忆重现,琥珀自顾自地开口:“我陪着他大战,陪他疗伤,看他难过喜悦。直到那天。”
琥珀皱着眉:“无忧花中有妖化成人形,那是我第一次见她,想是我晚间老是在花丛中叙说心事,她很懂我,老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给她取名叫常欢。”
“她陪在我身边很多年很多年,她总是静静地听我说,直到天授下令封她为花妖娘娘,她似乎想说些什么,那天生气的我设下结界,从此她再也不能进入无忧小院,再也不能。”
珈蓝叹了口气,看着身边的琥珀缓缓开口:“师傅恨她吗?”
琥珀笑着摇了摇头:“我又有什么资格恨她呢?这世间的情情爱爱本就与时间灵珠地位无关,我陪了他上千年又能如何,我又能做什么,不过是作茧自缚。”
琥珀揽过珈蓝的肩躺在绿草里:“小珈蓝你可别那么早有什么情呀爱呀的,她会让你痛苦,像是深渊拉你进去,让你无法自拔。”
珈蓝想到了佘云,点了点头:“可是师傅不会后悔对吗?”
琥珀看着珈蓝良久,突然笑出了声:“对,我不后悔!”
晚间回到无忧小院,珈蓝看见绮白姐姐还在炼丹药,上前问道:“姐姐在炼什么?”
“忘情丹。”绮白看着炉子扇着扇子说道。
“忘情丹!”珈蓝皱着眉看着绮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