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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武川郡范家,那年轻伙计脸色变得极其怨怼,咬牙怒道:“小姐嫁入范家已经一年有余,如今怀有身孕,前天晚上师傅听说小姐突感不适,便带着药箱前往范家探病,结果不成想……不成想那范家人将师傅打了出来,师傅怒急攻心,回家后便一病不起,现在已然气若游丝,命不久矣。”
冯伯瑞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一时无言以对,反倒是林诺走上前,将那伙计扶了起来。
“事到如今不如去郡城请个名医,你家师傅或许还有救。”
冯伯瑞冲林诺摇了摇头:“林家兄弟有所不知,我们宜阳虽是县城,但赵存福大夫的医术在整个武川郡都是屈一指,郡城里已经没有比他更好的名医了。”
没有更好的名医,所以就干脆放弃治疗了?
被打之后怒急攻心,大概率是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古人的确很难医治。
但《善逝往生经》里倒是有几副固本培元的丹方,或许有些效果。
如果我出手救了这赵大夫,他会不会把药材便宜点卖我?
林诺在心中嘀咕了几句,对那年轻伙计道:“你师傅现在何处?”
年轻伙计回道:“就在后院的寝房内。”
林诺沉吟片刻,清了清嗓子说:“实不相瞒,我在山中学过几副治病救命的药方,如若不弃,我倒是可以试试。”
那年轻伙计啊了一声,警惕地看着林诺,显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哈哈哈!”旁边的冯伯瑞忽然笑了起来,对那年轻伙计道:“你家师傅有福气了,今天佛爷了善心,派了位活菩萨过来。”
林诺冲冯伯瑞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说实话,林诺并不了解冯伯瑞,对方这么热情,反倒让他很不自在。
年轻伙计擦掉眼泪,疑惑地看了眼冯伯瑞和林诺,似乎搞不懂冯伯瑞为什么要那么说。
“救还是不救?”冯伯瑞催促道,“我兄弟的时间宝贵,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年轻伙计挣扎了一下,弯腰对林诺与冯伯瑞点了点头,说了个请字,将两人带到后院。
回春堂的前面是药铺,后面就是赵家的内宅,林诺刚穿过门廊就听到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是师娘和小师弟。”年轻伙计解释道,“她们一直守在师傅身边,现在就在卧房。”
三人随即去了赵家的主房,见一中年妇人坐在床边,一边抽泣一边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痕,她怀里还抱着个刚刚满岁的孩童,应是赵大夫的幼子。
而那姓赵的大夫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赵存福也算个善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冯伯瑞刚叹了口气,忽见赵存福身体一抽,躺在床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老爷!老爷!你怎么又吐血了!”
赵夫人的惊叫声中,年轻伙计飞扑过去,趴在赵存福的床前,看到师傅面如金纸,而被褥上满是污血,顿时痛哭出声。
“喂喂!先别哭,有谁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
冯伯瑞无奈的喊道,他也没想到,只两天不见,赵存福居然得了这么重的病,要是他再来迟一步,恐怕就见不到活人了。
赵存福的夫人、幼子还有徒弟哭成了一团,那还顾得上回答冯伯瑞的问题。
林诺见状揉了揉眉心,环视了一眼赵存福的房间。
这屋子坐北朝南,面积不算大,床铺临靠着窗户,旁边有张书案,上面堆满了医书,稍稍有些杂乱。
看来这个赵存福确是个尽职的大夫,如果他都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那么事情就古怪了。
而且……这赵存福身上的气味有些古怪……
林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准备赌一把。他往前走到赵存福的病床,在众人的围观下,淡定地伸出两根手指,假模假式地搭在赵存福的手腕上,然后垂下眼睛。
“这……这位是?”
赵存福的夫人愣了一下,小声问那年轻伙计。
“这位是药师大人的弟子。”冯伯瑞开口道。
“药师?是那位无所不知的大人?这少年居然是他的弟子?”
赵存福的夫人目露喜色,那年轻伙计的表情却微微变了一下。
两人的变化落入了林诺的眼中,林诺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样?”
问的人是冯伯瑞,整个过程,他比赵存福的家人看的还要认真仔细。
“一点小毛病。”
林诺手腕上的三花药蛇动了一下,同时说出了他的判断。
“能治好吗?”
这次问话的是那年轻伙计,他十分紧张,但关心中又透露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林诺深深地看了年轻伙计一眼:“虽不是什么厉害的病症,但拖得太久,我只有七成把握,现在要看你们愿意不愿意给我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