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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马谡拜见皇叔。”
在孙乾的引领下,马良兄弟二人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刘皇叔刘备。
“二位贤才不必多礼,快快请坐。”刘备颇为和善亲切的看着二人,眉眼间似乎有些疲惫,但依然遮掩不住当年风华正茂时的英气残余痕迹。
一番简单的礼节性客套后,众人落座,话题也渐入正题。
“如今汉室危难,正是急需像你们二位贤才的时候,不知二位可有出仕的想法?”
对于如今落魄的刘备而言,光是获得名士佳评,就值得进行招揽。更别提马良在此基础上不仅眼界颇广,还有造纸的巧思才能,更是被刘巴所看重,当下也是毫不犹疑亲自进行招揽。
马谡闻言,也是瞬间明白这就算是刘备的正式征辟了,当下就打算答应下来,但最终还是没有贸然行事,而是不动声色的看向了一旁的兄长马良。
身为现代人,马良虽然心中没有非要追随谁不可的想法,但如今荆州这种局面之下,唯有追随刘备身边才能尽可能避免自己蝴蝶效应造成的影响。
并且,刘备对自己手下也是没得说,只要不公然违背“光复汉室”这个政治正确,基本都能安享一生。
黄权举兵倒戈,尚且能够善待家眷;被赐死的刘封,儿子照样能被重用,官至牙门将;甚至就连直接害死关羽的糜芳,反倒是刘备来安慰他的兄长糜竺,礼遇如初。
论对臣子的待遇,刘备绝对是汉末三国头一位。唯一的问题就是身世坎坷了一些,几乎东汉末年每一场大的动乱都经历过了,人生起起伏伏,可谓是跌宕反复无常。
不过现在临近赤壁之战,接下来十几年刘备基本都是上升趋势,只要避过夷陵那把火,就能安稳过完一生了。
眼下能被刘备亲自招揽,已经是马良预料当中最好的一档结果了,自然也不多赘言,直接躬身下拜:“皇叔仁义之名闻名天下,能够追随皇叔是我们弟兄的荣幸!”
马谡见状,也是同样躬身行礼“谡亦愿为皇叔效力!”
刘备起身将二人亲自搀起,随后将两封书信递到二人手中。递给马良的信封上写着将作掾,马谡手中信封则是门下循行。
“备如今寄人篱下,所辖仅有新野一地,只能让二位先屈就小吏了,待到日后汉室光复,必委以二位重任。”
熟悉的领导画大饼来袭,但马良却对此一点都不反感,因为他清楚,刘备并非虚言,日后是当真会这么做的。
“我们弟兄原本布衣之身,能得主公看重已是大恩,何谈屈就。”马良率先出声,提醒弟弟该换称呼。
马谡也明显觉察到了这一点“承蒙主公厚爱,谡定当竭力为之。”
与刘备会面结束之后,孙乾领着二人走出馆舍。
一路上,孙乾也在交待二人一些为官的常识:
“二位,今后我等便是同僚了。”
“将作掾与门下循行俸禄皆是百石,也就是月俸十六斛,可以当时粮价换作金钱,按例会在每月上旬颁。二位若是周转不开,亦可提前告知,最多可预支半年的俸禄。”
“那荐信是主公亲笔所写,你们可要保存好了,切莫遗失让他人得去,虽不至于被冒名顶替,但难免麻烦。”
“主公驻地在新野,等到几日后主公面见完州牧,我们便要一同前去,还望二位提前做好准备。达到之后,也会为二位补上为官所需的铜印黄绶。”
“…”
马良马谡二人都是初次为官,自然也听得格外认真,临别之际,也是一齐对孙乾拱手道谢。
回到家中,将门闩插紧之后,马谡终于忍不住奋臂高呼,尽情宣泄自己心中的喜悦。
按照襄阳如今的粮价,一斛粮食在二百钱上下,月俸十六斛,也就是相当三千钱左右,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富大贵,甚至就算翻倍也比不上兄长在茶馆说书的营生,但却是马谡生平第一份收入,覆盖自己日常生活支出已经绰绰有余。
再加上还是举世闻名的刘皇叔亲自招募,性格要强的他自然是异常兴奋,能够压制到现在才爆,已经算是难能可贵。
“兄长!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冲天大喊之后,马谡找到了已经开始在屋中收拾的兄长,脸上兴奋之色依旧未减。
“今日表现还算机灵,很不错。”马良也是难得夸奖了他的表现,让马谡心中更喜。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兄长,这份官职的俸禄可远远比不上你说书的收入,你当真要去赴任吗?”
还不等马谡记事,二人的父亲便驾鹤西去。所以对马谡而言,父亲只是个模糊到极点的身影。真正陪伴呵护他长大,帮他驱散黑夜和寒冷的伟岸身影,从始至终都只有兄长马良一人。
但碍于二人相差无几的年岁,马谡性格中的傲气让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肉麻的感激之语,只能将兄长的恩情默默记在心中。
也因此,无论遇到何事,马谡心中最先想到的分享对象一定会是兄长马良,兄长虽然对自己要求严苛,但却总是充满耐心的认真倾听,无论事后回想起那是多么愚蠢的傻事。
眼下,当终于得到认可获得出仕为官的新鲜劲一过,马谡便意识到了这件事当中的反常:兄长的收入明明远这份官职俸禄,为何要与自己一同前去赴任?
他不希望兄长再像从前一样,为了迁就他而压抑自己的本性。
他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为兄长分担了!
马良对于马谡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看他现在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也大致能够猜到他心中想法。
“茶馆说书终究不是长久之事,荆州变革在即,我就算是想继续说书都只怕是没机会了,还不如追随明主,去见一见那广阔天地。”
“兄长此话当真?”马谡还是有些犹疑,生怕这只是马良劝慰自己的话,小心确认到。
“我骗你做什么?”马良说话的同时,将那卷山川图册扔到了马谡怀中。
“这两天我会张罗着将这处院子卖掉,你就抓紧时间将这本全部背下,省的在别人面前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