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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气氤氲,浸染了一大片土地,即便是在这小小角落的青河镇也没被落下,此间粉墙黛瓦,黛瓦又上苔青;飞檐翘角,翘角隐在雾中。
青河镇的天早已亮起,临近中午已有几户人家升起了灶火,空气中满是伴着淡淡饭香的烟火味,少年闻着味,鼻翼煽动不由得加快脚步,他背着塞的鼓鼓囊囊的双肩书包,沉重的行李箱嘲哳做响,行在满是积水的青石板路上,却举重若轻,身形轻快,丝毫没有拖沓承重之感,就这么快步走过条条小巷,引得猫狗胡闹,越过窄窄的石板桥,又惊起一片鹅鸭。
“青河回来啦,你爷爷可算盼到你了”
“回来了赵叔,烨哥回来没有啊?”
“烨子还过两天才回来呢!”
“等过两天烨哥回来,我再来看您。”
……
“王姨好啊,虎子呢?我这次可是带了好东西给他。”
“哟,青河有心了,谢谢你啊,虎子还在你家练拳呢,你自己给他吧,叫他练完拳别瞎玩赶紧回来吃饭。”
“好嘞。”
少年本想一路快走,却又不得不因为乡人的热情放慢脚步,便一路寒暄,听着熟悉的演武声越来越近,穿过一段曲折巷道他终于站到了熟悉的庭院门前。
门是开着的,少年径直走进,穿过连廊,一如儿时般的场景映入眼帘,庭院里十几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和一个老人,孩子有男有女,喊着口号,动作并不那么整齐划一,但每一个都很认真。
老人身形高大魁梧,只是有些微微佝偻,他神情严肃认真的指导纠正每一个孩子的动作,偶尔看到哪个孩子的动作到位,面容便露出一丝和蔼,后又马上恢复严肃,直到看清站在庭前的少年的面容,才展颜一笑。
老人才要张口,其中一个稍高的孩子也看见了少年。
“青河哥哥!”
霎时间庭院里所有的孩子都看见了少年,眼巴巴的齐齐望向老人,老人也是一笑向孩子们点头示意可以下课了,孩子们立刻一股脑的拥向少年。
小小院子里响起一片“青河哥哥”,少年的四周被孩子们围的水泄不通,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少年不紧不慢,一个个应付着,突然孩子们都安静下来,是刚刚那个稍大的孩子走出人群站在少年面前,神情严肃,派头十足,俨然这群孩子中的“领袖”。
少年看这孩子这般作态笑道:
“咋的虎子,几个月不见你哥,一见面就板着个脸,是想打架啊?”
“对就是要打架”
名叫虎子的孩子答罢,一瞬间左右便有两个孩子抱住少年的双腿。
少年见自己被一群孩子突施冷箭,嘴上大喊“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老同志”,却是早有预料,只见他腰腹向后力,便是双手撑地后空翻,强大的力量直接将抱住自己腿的孩子甩开,然而方才站定转过身,就见虎子一记飞踢迎着面门踢来,少年侧身,单手搭在虎子的腿上,将飞踢顺势引向身侧,正要追击,剩下那十几个孩子全部暴起攻来。
少年左右摇摆躲过其中两个孩子的夹击,而后敏捷俯身,一记轻巧的扫堂腿,前方的五六个孩子全部倒地,而后少年猛然转身,躬身躲过虎子袭向自己颈部的手刀,虎子一惊来不及反应,便被少年一记野马分鬃撩翻在地。
而后少年转身,一个大大的熊抱,直接环抱住剩下的四五个孩子,一用力,几个孩子脸上顿时疼的哇哇大叫,当然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了少年的脸上。
见一群孩子又是求饶又是大叫,甚至还掉起了小珍珠,少年笑的越开心,得意的对满脸不忿的虎子说到:
“你哥永远是你哥,永远是个传说!”
正要继续嘚瑟,就撇见角落老人鄙夷的眼光,立马转移话题说“行了虎子,输了就输了,还有的是机会,看看哥给你们从城里带了什么好东西”
孩子的心情是夏日的天光,片刻既晴,片刻既好,当少年打开沉重的行李箱,喜悦的神色便从孩子们的眼里流向行李箱中各色新鲜的零食玩具,一下子孩子们眼中少年的形象再次高大起来。
少年把零食玩具分给孩子们,在童声热闹的簇拥下,把孩子们送出大门“都别瞎玩啊,赶紧给我回家,尤其是你虎子,要是让我听到你没按时回家,就等着挨揍吧!”“知道啦,青河哥哥!”“青河哥哥再见”……孩子们应和着少年,一哄而散,各自结伴远去了。
少年转身回到院子里,老人已是笑意满脸盛开“青河!”。少年立身老人面前,严肃而庄重,抱拳作揖行礼“爷爷,我回来了!”老人又是一笑“你小子,装什么孙子,刚刚不是挺嘚瑟的嘛?”
“没装!我可不就是您孙子嘛,这不是逗小孩子玩嘛。”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爷爷我过两招。”
“可别,您这身子骨,我怕两下就给弄散架了。”
“没大没小的,敢拿你爷开涮,我揍你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了。”
……
“爷,我饿了”
“正好,我也饿了,正好青河你来了,就你去做饭吧。”
“啊?”
“哼,叫你小子再嘚瑟。”
“行了爷,别装了,我早就闻到香味了。”
……
这热络的让人惊讶的一老一少,就这么嬉笑着穿过庭院,走向庭院深处的屋子。
陈青河,终于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