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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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毕竟才五岁,他不知道怎么反驳爸爸,但是他觉得妈妈不是那样的人。
从记事起,爸爸从来没带他出去玩儿,从来没有给他买过衣服和玩具,从来没有去学校接他。更甚者心情不好回来就骂妈妈,甚至还骂他,他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就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他不知道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也是如此,但是他真的不喜欢。
季云河嫌恶的表情和凶恶言语,让季凡脑子里一阵嗡嗡,下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小小的身子都有些颤抖。
季云河甚至威胁季凡:“你要是站你妈那边,以后你读书向她要钱,我可不管你。”
苏欢看到季云河对季凡这样,瞬间怒不可遏,孩子是她的底线,而且凡凡也是季家的孩子,本来他就有义务抚养孩子,更何况孩子也没说错什么。
“季云河你要不要脸,孩子哪里惹你了,他不是你儿子吗?我这几年带孩子无法工作你不知道吗?”
“结婚的时候没给你彩礼吗?你凭什么跟我要钱?”
苏欢被气笑了:“彩礼六万块钱,我和你结婚六年,如果不是我自己有点存款,你以为六万块钱还能撑到现在?我就算是去饭店端盘子一个月也有两三千吧,但凡我能出去工作,我自己养孩子也比现在过的好。”
“六万块钱就不是钱吗?你有本事别跟我要生活费。你到老子家,就得听老子的,老子给你口饭吃,你才有的活。”季云河怒目圆瞪,恨不得用吃人的眼神瞪着苏欢,气息声都粗了不少,他觉得只要有孩子牵绊着苏欢,苏欢就能一直听他的。
“你以为你六万块钱就能买断我一辈子吗?别人家都有婆婆带孩子,我呢?我孩子自己带,婆婆靠不上就算了,你除了在家里脾气你还会什么?你为孩子做过一丁点事情吗?我要是能分身,既能带孩子又能工作,你觉得我还会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苏欢第一次嘴皮子这么利索,她是被气急了,这次甜甜感冒花的钱都是跟闺蜜借的,她的婚姻里连自尊都没有了,觍着脸跟闺蜜借钱,她就是这么的狼狈,她连她孩子都没办法保护。她心里有怨气,这一次季云河骂凡凡还威胁凡凡,这是一个父亲能做出的事情吗?索性把心里的不满一股脑的说出来。
季云河瞬间怒火冲天,烧了他为数不多的理智,抡起手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啪”
打完甚至还觉得不够,他觉得孙欢不可理喻,他花钱娶回来的,居然还敢说他,他一个大男人一家之主本就他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来质疑了。
“我打死你这个臭女人,还不稀罕我的钱,不稀罕你就别跟我要啊,嫌我赚得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你是不是去外面勾搭男人了?”
苏欢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本来就白,这一巴掌可没收力,她捂着脸强忍着眼泪,不可置信的看着季云河,看到他目眦欲裂的样子,她有些怕,但是她想保护自己的孩子。
“第二次了,你打我,我妈都没打过我…第二次了…”苏欢嘴巴张张合合,过了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重复低语,没一会儿脸就肿了。
伴随着的还有季凡的哭声,他看到爸爸打妈妈,瞬间哭嚎起来,哭的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呜…啊…不要打妈妈,呜啊……爸爸坏,不要打妈妈…”
听到这里,季云河怒气转到季凡身上,大力一推就把季凡推到在地,苏欢吓得浑身颤抖,抱着季凡蜷缩在地上,她的眼里满是血丝,泪水夺眶而出,滴在她的手背上,她却浑然未知,本就有些贫血白的皮肤瞬间惨白如纸。
“都是一群白眼狼,我打死你这个贱人。”季云河说着又要打苏欢。
这时楼下有两个中年汉子快赶来,拉着季云河就往门外拽,后面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女人。
季云河踢腿又踹了苏欢两脚,啐了一口后转身对着两个中年汉子吼道:“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跟你们没关系。”
两个中年汉子是周环香在听到争吵的时候就跑去喊来的,喊完她就跟在后面故作镇定的回了自己家,她家孤儿寡母,家里又没有个男人,让季云河知道怕是不好。
两个中年汉子是之前同村的,跟季云河年龄相仿,季云河比苏欢大三岁,今年36了,一事无成,面对两个年龄相仿却工作不错的汉子,就矮了气势。
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季云河的大哥季云森和二哥季云林搀着邓翠云上来,苏欢家住三楼,这个小区楼层只有六楼,因此没有电梯,每层也只有两户。
邓翠云如今都七十岁了,上楼梯腿脚不利索,只能两个儿子搀扶着,才能快点到苏欢家。
“你这个混账,你在干什么?”邓翠云一上来就对着季云河怒道,怒气加上楼梯,还有些微喘,继而转身对苏欢说:“欢啊,你没事吧,凡凡怎么样了。”
季凡被苏欢抱起来,就紧紧抱着苏欢不撒手,邓翠云看季凡只是额头起了个包,没伤到其他地方,就松了一口气。
“凡凡不哭,奶奶一定好好说你爸爸。”说着转身有些心虚的看着苏欢:“我老婆子对不住你,生了这个混账东西,你要怪就怪我,为了孩子,你就原谅他吧,他会改的,我回头一定好好说他。”邓翠云苦口婆心,说的话却让苏欢脸色一沉。
“妈,凡凡头上磕了你没看到吗?”苏欢极尽最大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冷,有些哀,有些怨。
邓翠云想继续开口的神情愣了一下,却还是不假思索的回道:“孩子哪有不磕着碰着的,云河小时候调皮经常磕着,没多大事的。”
小孩子被自己的爸爸打,还是没做错事情的情况下,苏欢对婆婆瞬间失望到极点。
他都不想想凡凡为何这样说吗?但凡他平日里对凡凡关心一些,凡凡也不会在她被打的时候潜意识这样说。
苏欢嗤笑,却不想辩驳,看着季云河,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季云河,我们离婚吧。”
季云河一听瞬间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你敢跟我离婚试试。”说着又想打苏欢。
季云森和季云林眼疾手快,在季云河手薅到苏欢之前立刻拉住了他,季云森作为大哥这个时候还是有些威慑力的。
“云河,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你跟我走。”怕季云河犯浑,就拉着季云河下楼,还不忘回头劝苏欢:“弟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季云林看母亲还在,只能放开季云河站在母亲身边。
邓翠云在听到苏欢提离婚的时候,脑子嗡嗡作响,老头子走的早,云河二十岁便没了父亲,她好不容易给云河找了媳妇儿,怎么就要离婚呢?
“就…就不能原谅他一次吗?万一他改了呢?哪个男人不混啊,谁让你是女人呢,女人就这命。男人懂事没有男人早,你给他机会,他会懂的。”邓翠云的嘴唇都在颤抖,良久才找到自己声音,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不少,她祈盼着刚刚听到的只是她的幻觉。
苏欢无言以对,不想和古人说话,冷笑开口:“我为什么要用我和我孩子的安全来赌这个万分之一的可能。”苏欢说完就抱着季凡不再搭理邓翠云。
邓翠云看到苏欢不似以前那样软脾气,拉着季凡的小手哄着:“凡凡,不要让爸爸妈妈离婚好不好,这样你就没有妈妈了,奶奶老了,照顾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