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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果然发泄完之后,心情就好多了。即使面对再多的流言蜚语,周舟都可以做到充耳不闻。
上午认真改好了脚本,周舟满门心思都是想要拿去给江聿尧看。
想要听到他认可自己的话。
于是她怀里面捏着脚本,小心翼翼朝江聿尧办公司走去。
他办公室的门是打开的,所以可以清楚看见江聿尧坐在靠椅上,抬着头,用手捏揉着自己的鼻梁,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
是因为昨晚彻夜照顾她、帮她打扫屋子吗?自责的情绪涌上来,她又看了看他脸上烦躁的表情,转身想去帮他倒杯咖啡。这小鞋穿多了也合脚了,倒了那么多次咖啡,周舟竟然开始对咖啡有了研究。
结果转身刚端着咖啡准备走过去,就看到江聿尧推开办公室的门出来,朝楼梯走去。
放着好端端的电梯不坐,却选择楼梯,周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她担心起来,如果他也跟自己一样摔个大跟头咋办,于是把咖啡放在了他的桌子上,就跟在他身后一起下了楼。
看来这江聿尧真的是有些不大对劲,周舟蹑手蹑脚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下了楼梯,甚至直到他出了公司的大门,江聿尧都没有发现。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一会儿,江聿尧东拐西拐最后进了一家还是用玻璃木门的店里面。
周舟一抬头,才发现这里是一间专门卖老唱片的地方,叫做“千里潮声”,特地装修得很复古,看店的是个老大爷,更是让这家店像是被时光遗忘一样,遗世独立。
她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叮铃作响,大爷抬眼透过老花镜望了她一下,又重新低下头,捧著书在看。
周舟走进去,顺着那一排排放着唱片的柜子摸索过去,直到最后面的角落,才看到了戴着耳机一个人静静靠在柜子上的江聿尧。
他的头微微抬起,但是眼睛始终是闭着的,耳朵上挂着耳机。阳光正好从橱窗里斜射进来,洋洋洒洒落在他的身上,这样的江聿尧看起来温柔又温暖。
卸下了平时的冰冷和防备,好像已经疲惫了许久,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休憩。
她慢慢走向他,不动声响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舟紧盯着他的脸,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一只手,然后轻轻抬起到他的脸附近,摸了摸他的眉心。
江聿尧很快就睁眼。周舟吓得要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可是江聿尧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蹙着眉头,似乎没有半点惊讶,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
“我……”周舟很想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江聿尧却抬起另外一只手伸出食指放到唇边:“嘘。”
周舟只能闭嘴,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无措地看了他的脸一眼,发现他还在望着自己,又尴尬地低下了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难道他生气了?因为自己跟踪他?
周舟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跟他好好解释,江聿尧便抓得更紧,甚至还用力一扯,将她更加拉向自己,然后按住她的头,把她压向自己的胸口。
“江聿尧!”周舟叫起来。
“别出声。”江聿尧低声在她耳际说道,“有记者在门口偷拍。”
周舟这才发现,他也跟着弯了弯腰,两个人一起躲在了书架后面。两排书架中间的空隙并不大,周舟基本上是整个人贴在江聿尧的身上,这么暧昧又亲密的姿势周舟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周舟的脸烧得不行,心脏也不停乱跳。他大概真的很累吧,这样看着他的脸,眼睛里布着血丝,整个人都很疲惫的样子。她不再抽回自己的手,而是任由他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聿尧才松开她,低头看了她红红的脸一眼,有些好笑:“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啊。”
“才没有。”周舟不去看江聿尧的脸,怕跟他对视会让自己的心跳更加急促。
更怕会让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在害羞。
那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出来,觉得好像心脏被提了起来,自己想要忍不住抬起脚,紧张局促又带着隐约的兴奋。
想要时间停留得更长久一点。
这样的感觉让她以为自己疯掉了。
江聿尧伸手推了推她的头:“脑子里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在想你。”周舟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这又是什么‘对付江聿尧’绝招系列?”江聿尧盯着他的脸,目光灼灼。
“不是。”周舟换上了认真的表情,“我在想你为什么会看起来那么疲惫,为什么那么难过,以前觉得你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整天拍画报拍电影,可是今天第一次看到你那么累的样子,所以在担心,会不会是因为昨晚上帮我打扫屋子,还照顾我。或者又是别的什么原因,很担心,所以跟过来看看。”
“周舟你……”江聿尧望着她的脸,先是惊讶,又恢复了往昔的镇定。
周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敢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想到之前他不惜说出自己的身世来安慰自己,现在换成他这样,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可是此刻的江聿尧,饱含深意的墨色双眸这样望着她时,刚才的勇气一下子好像瞬间蒸发了。
她忍不住低下头,窘迫得不能自已。
头上忽然被他宽厚的手掌按住,轻轻的,像是在抚摸一样,江聿尧渐渐弯下了腰,然后靠近她的脸。
“周舟,好好琢磨你的脚本应该怎么改吧。以后少喝点酒,也不要弄得自己一身是伤的。”江聿尧顿了顿,周舟听得心里面暖暖的,却没想到他接着说,“睡觉也不要打呼噜,很吵。”
“……”周舟立刻皱起眉头,伸出手就要朝他的胸口砸过去。
江聿尧仿佛已经预料到,抓住她的手,摘下自己的耳朵上的耳机,挂到了她的耳朵上。
一段悠扬舒缓的音乐流进了她的耳朵里,是一首很老的影视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