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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来临,这是农村人一年里最清闲的季节了。地里的庄稼都已经收完了,玉米,白菜,地瓜统统从地里收回来堆到了院子里。
收获这些庄稼的时候林雨歌和哥哥姐姐也跟着去了。她们都是同样的不喜欢掰玉米,搬白菜,最喜欢的是刨地瓜。把厚厚长长的地瓜秧撩开,地瓜已经把土堆顶的高高的了,有的甚至都把土堆顶开了缝儿,露出地瓜的模样来。大家看到都很高兴,这说明地瓜的长势很好,大丰收了。林父林母在前面用铁齿耙把土堆刨松,林雨歌和哥哥姐姐在后面把地瓜从土堆里小心翼翼地拽出来,装进口袋里。扒地瓜就像是开盲盒,每次扒到很大的地瓜或者是形状奇特的地瓜她们都会为此惊叹欢呼。
当她们干活累了,就会找一个田埂坐下来休息。扯一些地瓜秧做成项链,手链,耳坠各种小饰品。林雨歌和姐姐做了好多装饰在彼此的身上,她们在田间快乐地跑着闹着,一阵阵欢声笑语回荡在田野之间。
一年的劳动成果都堆放在院子里。晴天的时候,林父林母把玉米槌摊开,白菜,地瓜也都整齐地摊开在院子里。院子里被排得满满当当的,林雨歌觉得很有趣,她蹦跳着来到林母身边问林母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母笑着跟林雨歌解释,因为刚收的庄稼水份大,堆在一起容易霉,把它们将晒到容易保存的程度,就会他们收起来了。林雨歌看着这满院的庄稼,感受着丰收的喜悦。她尤其最爱那地瓜,林雨歌喜欢吃烤地瓜,每次林母做饭的时候她总会让林母放几块地瓜在灶台里,等饭做好的时候,她的烤地瓜也飘散出诱人的香气……
“哎~”
正当林雨歌开心地想着烤地瓜的时候,林父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雨歌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叹气,只听见父亲对娘说:“今年的玉米收成不是很好,要少卖钱了……”
院里的地瓜白菜都已入仓。有一天家里院里来了一个大机器。林父和几个邻居用铁锹把成堆的玉米槌倒进机器里,那机器噶哒噶哒颤抖着,机器条轰隆隆旋转着。不一会儿,从机器另一头的一个出口里就有哗啦啦的玉米粒倾泻到了地上。
林雨歌觉得很有趣,凑上前也想去帮忙。林母把她拉到一边,机器的声音很大,吵得耳朵有些疼。林母怕林雨歌听不见,用很大声音对林雨歌喊道:“这个机器很危险,外面很脏,你去屋里待着!”林雨歌很不情愿,她撇撇嘴,但也听话地进到屋里关上门,透过门玻璃向外张望着。
玉米粒脱完,后来家里又来了一辆农用三轮车把玉米都拉走了。林雨歌觉得今天的家里格外热闹,玉米拉走应该是卖掉了。林雨歌想着那么多的玉米,应该能卖很多钱,这样想着她的心里就乐开了花。
后来林父回来了。他满身灰尘,顾不得先洗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到林母手上。林雨歌看到娘很开心地用手指轻轻蘸了一下口水,一张一张数了起来。娘数完钱,皱起眉头对爸爸说:“今年怎么少这么多?”
林父听了赶紧摊开双手,又紧忙掏出口袋的内胆,向林母证明:“都在这了,我连零钱也都给你了!今年收成差,价格也不是很高,等到明年开春了,我多干点活就行了!”
林母没再说啥,她把钱分成几份,嘴里念叨着:“这是孩子明年学费,这是明年庄稼的肥料钱,这是留着过年买年货的钱……”
林母有计划的把钱分成一份一份,最后剩下的钱留着过冬也不多了,更别说余富。
算到最后,林母的脸色又有些不好了,林父赶紧说:“没事的,冬天家里有白菜,过冬买菜花不了多少钱的!”他安慰着林母。
林母无奈叹了一口气,忙活一年最后也仅是够生活,剩不下啥钱。林母见林雨歌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她从零钱里抽出一元钱递给林雨歌。
林雨歌虽然还小,但是也能听懂一些大人的话。她刚才通过大人的谈话听出家里的钱不是很宽裕,她心里没有了刚才一开始看到钱时的欢欣雀跃了,反而跟着有些担心起来。
林母把钱递给林雨歌,一元钱对于林雨歌来说已经是巨款了,能在小卖部里买到好多的零食。林雨歌觉得自己应该拒绝拿这一元钱的,但是她的手却经不住诱惑,还是接了下来。
“那个……雨歌她娘,邻居们给咱帮忙都受累了,咱是不是应该……”
林父说得含蓄,但林雨歌和林母也都听懂了林父的暗示。邻居们来帮忙,犒劳一下大家是应该的,可是……看出林母脸上的担忧,林父立刻保证道:“我保证不喝多!”
“需要多少?”林母不情愿地板着脸问。
“你给我一张,剩下了我回来给你!”
林母犹犹豫豫地抽出一张红票,林父立刻伸手接了过去,他讪笑着把钱装进了口袋,洗了把脸就开心出门了。
林父走后林雨歌能看出娘的脸色不是很好。林雨歌从小察言观色,她明白林母心里想啥,担心啥。这种担心直到黑天林父回到家里,他身上带了些酒气,但是没有喝多。他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几张十元,林母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看到父母高兴,林雨歌的心里也同样的轻松快乐,她在心里想如果父亲能一直这样,一家人能一直这样开心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生活贫穷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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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雪过后,整个村子都被白雪覆盖,到处银装素裹,仿佛一个童话世界。
冬天村里人的乐趣就是男人们喜欢凑在一起打麻将玩扑克,女人们坐在家里热炕头上给一家人缝制棉衣棉鞋。孩子们则是这个冬天里最快乐的小精灵。
门前的池塘里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附近的小孩子们都聚集到这里来滑冰了。大孩子,小孩子,男孩女孩,他们无畏冬天的寒冷穿着厚厚的棉袄,在冰上滑行着奔跑着。他们玩的热火朝天,有的头上都冒出了热汗,在空气散着热气。
林雨歌跟着哥哥姐姐还有三伯家的哥哥小志一起在冰面上玩。哥哥们会做陀螺,每年冬天他们都自制陀螺在冰面上一边滑行一边抽打着陀螺,样子潇洒极了。
在冰面上玩够了,林风提议去远处雪地里探险。大家一听都很兴奋于是一起朝着田野方向奔去。
林雨歌的家住在村落的边缘,自她家往北走是热闹的集市街道,往南走则是通向田间地头的主路。
林雨歌跟着姐姐哥哥们一路往南。冬天的田野里庄稼都已经收完,没有人再来田里了,所以一路上他们所见之处洁白无瑕,除了他们的脚印,路上再没其他脚印。
刚刚走出村落,通向田间的主路上有座小桥,小桥的两边是东西相连的一条小河,西面连接林雨歌家门前的池塘,东面蜿蜒流淌着通向其他村落。这段河流的水位要比林雨歌家门前那池塘的水位深很多,河面也宽阔许多。每年夏天水性好的男孩子们都会来这条河里游泳,抓鱼。水性不好的则去林雨歌门前的池塘里游。
顺着这条主路再往南走,左右有一条条的通向东西方向的田间小路。通向南方的主路是高而平坦的,宽度能容下两辆农用三轮车,路两侧是倾斜着凹陷下去的沟渠,沟渠对着的东西两面又是高高升起的平地,上面就是农民的田地。
每年春夏的时候路两旁的沟渠里长满了高高的野草,有放羊的牧民在这片沟渠里放羊。到了夏天雨季的时候,沟渠里蓄满了雨水和原本的小河相连,形成一片广阔的“汪洋”。
冬季的这个时候,路两旁的沟渠里没有野草,也没有河水,而是堆积满了厚厚的白雪,这就是他们冒险的目的地。
林风第一个跳进沟渠里,厚厚的积雪直接没掉了他的膝盖以上的腿部。林雪和小志也跳了下去,她们两个同岁个子也差不多,积雪达到了他们快到大腿的位置。积雪又厚又软,她们在雪地里艰难地迈动着脚步,团起一个个雪白的雪球打起雪仗来。
林雨歌有些犹豫,这么深的雪她害怕裤子被雪弄湿回家被娘责备,但是听着他们在雪地里的欢笑声,林雨歌终于忍不住还是加入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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