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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那惊愕的表情,连谢寒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身上了。就是连同自己脚下的蘑菇树平台,也是没有征兆地倒了下去。谢寒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只是将蘑菇树王给炸倒,其他的蘑菇树也会跟着一起跟着倒下。很难想象,树与树之间,有着这样生死相连的结果。
仿佛是世界末日,谢寒任由自己从数十米高的地方,随着蘑菇树上的建筑物被甩落到地面上,再被埋在废墟。可是这样,他同样是一无所觉。巨大的蘑菇树干砸在他的身上,甩飞在空中解体的建筑物,一块块地砸落下来,很快就将谢寒埋葬。这一切,谢寒都没有反应,只是愣愣地出神,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谢寒被吓到了,因为在那一刹那,谢寒看到的东西很多很多。整个城市生活着的数十万人,在这一瞬间像无助的木偶,连同着他们居住的楼房,因为蘑菇树的倒塌,随带地落地。一个个活生生的,就这么挣扎地从数十米的高空落下,惊恐的尖叫,无助的叫喊,连成了一片,就算是巨大的崩塌声,也没有将这些声音给覆盖。
从数十米高空中落下来的人们,砸在地面上,有的是直接死去,有的却有着一丝的生命,在呻吟挣扎着。可是这种挣扎,不过是半秒钟而已,因为上空无数的楼房树干砸落下来,将他们砸成肉饼,深埋在无数的碎瓦当中。那种面对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惊恐,让没有死去的人们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惊叫,可是这种声音,往往才响起来,就会哑然而止,代替的是砸落下来时的巨大响声。
如同下锅的饺子,数十万人从高空中落下来的场面,是何等的壮观。一棵棵蘑菇树的倒塌,更像是一幢幢大厦倒下来,整个浩大的城市,同时在一片吱声中,缓缓倒下。不管是身在空中城市中的居民们,还是处于地下的士兵们,没有人能够逃脱得了这种死亡的命运。轰然倒塌的城市,数十万人的生命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已经离去。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谢寒的体质,尽管是从数十米的高空中跌落下来,又是被树干砸中,这种伤势,只能够算是轻微的伤势罢了。他身体内的超级纳米机器人,可以在一瞬间就帮他修复。可是肉身上的伤可以修复,那么心灵上的伤呢?永远不可能是超级纳米机器人所能够修复的。
谢寒并不是没有杀过人,相反他杀的人并不在少数,但是他所杀的人,几乎是敌对势力的军人。也许会有人问这与杀普通人有什么不同?但是谢寒的理解里,却有着天与地的差别。军人,从成为军人的那一刻,命运就交给了战争,交给了敌对势力。军人各自为自己的势力而拼杀,他们自为其主,所以谢寒杀了他们,并没有心里负担,毕竟军人死于战场,是一种荣誉。
可是普通的居民呢?谢寒一直以来,基本上能不杀则放过。他坚持自己的原则,战争不应该波及到平民。可是就在刚刚,自己一个简单的任务,就亲手将数十万无辜的平民送入了地狱。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谢寒感觉到迷茫。数十万人,已经不足以用刽子手、屠夫来形容了,毫不夸张地说,称得上是反人类罪,也不为过。
“虽然他们不是自己直接地杀死,可是他们的死,又和自己杀死有什么两样?”谢寒简直无法原谅自己,好像那一刹那间,无数死去的冤魂,在自己身边游荡着。这种心理感应,让谢寒不安,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谢寒突然嘶叫起来,悲愤的力量,让他猛地站起来,掀飞压在自己头上的水泥块,发足地狂奔起来。
谢寒没有注意到,在他迷失自我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光束从天空中穿透云霄,直接照射到宁海市里。一棵棵原本就不属于地球的巨大蘑菇树,在废墟里化成绿光,被光束吸取。如同数据一样,这些蘑菇树所化成的,并不是木梢,而是像数据一样的符号。只是几分钟,整个城市再也见不到哪怕一丝蘑菇树的影子,就好像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地球一样。
狂奔的谢寒,简直是快如闪电,强悍的身躯,让他根本上就不知道疲惫。无意识,或者说是陷入到迷失中的他,如果有哪儿一点清醒的话,就可以看见光束在吸收了这些蘑菇树的绿光数据符号之后,猛地将这些绿光喷射出来,目标正是狂奔中的谢寒。
这些数据绿光一没入到谢寒的身躯内,就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充实着每一个细胞。可是这一切,谢寒都没有发现,他只知道跑,跑,跑……继续跑。正是这种无意识的疯狂,让他的细胞同样是在疯狂地运用,同样地,也让他在无声中融合着这些绿光。可以说,谢寒在没有意识间,已经是从第七基因等级跨越到了第八基因等级,一种可怕的存在。
成功融合的那一瞬间,原本谢寒的影子可以看得见,可是在融合之后,几乎没有看得见人影,像是一阵吹过的风,人已经远去。渐渐地,谢寒如风的身影,竟然是在开始浮空而起,在空中狂奔飞掠。第八基因等级的晋升,可怕的改造技术,让谢寒的细胞轻若无物,彻底地脱离了地球引力的缚束。
可是这一切,谢寒都没有查觉,他只感觉自己悲愤的心,在狂奔中好了很多。可是随之而来的落幕,让谢寒急需要找一个温暖自己的地方,一个牵引自己走出迷失的地方。这种时候,谢寒最真实的内心,终于是起到了作用。他直接启动了时空传送,出现在香港这个繁华无比的现实世界里。这一刻,谢寒才发现,自己最在乎的,并不是末世里的争霸,也不是里面的激情,而是现实世界里的安宁与平静。
谢寒并不是要回到自己的父母间,而是想呆在周若梦的身边,因为只有她,才可以给自己宁静。
香港号称不夜城,此时只是十点半,街道上的人流正是最多的时候。谢寒有些失落地走在街道上,街道上见到他的人,都是露出惊愕的眼光,随后是怜惜。更多的人,是露出厌恶的表情,在谢寒走过的时候,还夸张地捏着鼻子,或者是用手不断地扇着自己鼻子前的空气,好像是在驱赶着臭不可闻的味道。
谢寒见到他们各态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妥当,所以他低头看了看,顿时间哑然失笑起来。
先不说子弹撕破了衣服,已经是像乞丐装一样了。随后的砸压,水泥碎渣,还有各种灰尘,更是让谢寒身上的衣服失去了颜色,整个人破破烂烂的。此刻更配上谢寒失败的表情,没有任何志气和自信的眼神,不难看得出来,这已经是再标准不过的新生乞丐了。
“哈哈哈哈!”谢寒突然间大笑起来,也没有介意路人的眼光,甚至是一屁股坐在街道边上,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还有不远处穿流的车辆,突然间,谢寒感觉到自己原本迷失的心,找到了一丝方向。虽说数十万人的死亡,给他的心里带来了巨大的负担,可是这仅仅是一开始的迷茫而已,对于见惯了生死的谢寒来说,很快就能够整理心情。
如果不是有着两个时空的连接,谢寒很难相信,自己刚刚的情况,到底能不能让自己走出这个心理阴影。难怪人们总是说,当一个人有着巨大的心理负担时,喧闹的都市,是最好的治疗秘方。不可否认,这对谢寒来说,确实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叮当……”两枚硬币落到谢寒的面前,在翻滚了几下之后,最终是停了下来。
谢寒有些惊愕地抬起头来,入眼的是两名眨着大眼睛的可爱女生吃吃笑笑,每人都是揣着一份小说,只是扫了一眼谢寒,就是相伴融入到人流里,消失不见。
望着这两枚地上躺着的10元港币硬币,谢寒哭笑不得的同时,还是将这20块港币给捡了起来,放到自己的手心中。很难想象,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竟然被人看成是乞丐的一天,而且还被人施舍了钱财。谢寒知道这两名女生只是一只有着爱心,并非针对什么,但对于谢寒来说,意义却是不同。
拿着20块港币,谢寒站了起来,走在街道上,拨通了周若梦的手机,说道:“有空吗?如果不怕太晚的话,我请你吃宵夜。”面对周若梦的惊喜,谢寒只是将自己目前所在的街道告诉周若梦。像这种一个乞丐装的人,手里的手机却是豪华无比,不知道让见到的人摇了多少次头,感叹世风不古,乞丐过的比正常人还要风光。
在街道上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地摊食店,谢寒停下了脚步,就这么呆在路边等着周若梦。谢寒并没有去换上一套衣服,就这么保持原样。他拿弄着手中的两枚硬币,脑袋里,却是思考着无数物事情。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那一种几乎没有感觉的力量,让谢寒惊愕。是的,是惊愕,并不是惊慌。
大气磅礴的力量,看似像是消失了一样,可是只要谢寒一个意动,就像是喷泉狂喷而出,布满全身。只要略为查看,就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胞坚不可摧,仿佛世界没有东西可以击破它一样。甚至谢寒有一种很荒唐的感觉,自己的可以轻易将一幢大楼给撞翻。更令谢寒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只要一提气,整个人像是要飞起来。
“怎么回事?”谢寒发愣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像是突然就拥有一样。“难道是自己晋升第八基因等级?可是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记忆中,每一次晋升,都是经历一场生死,如同蛇脱皮一般。而每一次,谢寒总是将这一种痛苦想象成浴火重生。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的晋升,如此的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