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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衣服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不挺好,他们眼脏,看别人就是脏的。你莫要往心里去。”我拍拍他后背:“你在家里不高兴吗?”
“我没有不高兴,之前大兄虽然每日做功课,但有空了也会带我玩,尤其你来了以后,天天有人陪我玩,我可高兴了。师夫子讲学很厉害的,你还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王光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高兴就不算寄人篱下,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呢。你上学这个事儿吧,那到不是啥让不让,我在这待不了多长时间,来回跑耽误事,就索性游手好闲几天。重要的是,你得肯学,”我看了看他,接着说道:“你要不是这块料,我腆着脸也没法把你送进去,不要妄自菲薄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王光。
王光擦擦眼泪,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憋了半晌,拉着我的手问:“郁儿,你不要走好不好嘛。”
“你们是一家人,我这才叫寄人篱下好不,王校尉三天两头凶我,我来这这么长时间,我都第一次看他凶你。我才不要三天两头被骂。”
“仲父好像是动不动就对你火。”王光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看,我就说吧,他对我有意见,老有意见了。我连个客人都不算,成天对我呼呼喝喝的,你看你好歹有仲父护着,哎,我可惨了,我只能单方面被碾压。”我说起王巨君坏话能说个三天三夜。
“你怎么说的我仲父好像个坏人,其实仲父还是很关心你的,你上次被关,他跟大兄大吵了一架,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生气过,我当时真的以为你是他私生子了。”王光居然开始维护王巨君起来了。
“是我作,行了吧。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来劝你。”我抱着胳膊嗔怪道。
“哎呀,郁儿,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嘛。”王光摇着我的胳膊说道。
“你明天帮我约一下师少府卿吧,就老地方见,跟他说休沐日下午钓个鱼。”我对王光说。
“好的郁儿。”王光鼻子上打了一个大泡。
“又哭又笑,鼻子冒泡。”我笑道。
哄完王光,我感觉有些累了。想着回去睡个午觉,没想到床中间的小案边,伏了个人,一手撑着头微微打着鼾。
我轻手轻脚的趴在了小案另一边。
某个人此时应该是在做噩梦吧,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颤动着,唇上的胡髭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睡着时候的样子真好看,远山青黛,大漠长歌,暖霞微映两片丹砂。
有的时候很简单,有的时候又觉得看不透他。
他到底有多少心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起伏的峦山略微舒缓一些了,看来是个好梦了。
觉是睡不成了,我窝在床尾用布垫在腿上继续雕我的小木雕。
王巨君头一掯,醒了过来。
“醒了?”我没抬头,继续用刀剜着小马耳朵,吹了吹木屑子,好像两只耳朵不对称了,看着甚是奇怪。
王巨君捏捏额头:“嘶……腿麻了,我睡了多久。”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哆哆嗦嗦捶着麻了的腿。
“啊!”我打了个哈欠:“一个时辰吧。叫你有床不睡,跑我这来坐着,你出去的时候带下门吧,我想眯一会。”
他却没有想走的意思,又坐了回来,捏着一条小龙,“你手工活倒是做的不错,你这是条龙?怎么圆滚滚的。”
“我就喜欢圆滚滚的东西。对了,你明后天没事儿的时候去给学堂送送礼呗,给王光撑撑面子,面子工程还是要的。你这不高低是王家人,家大业大的。”
“怎么说?”王巨君问道。
“他这是被校园霸凌了。还特么有打劫的。按理说大儒的学生不应该缺钱啊。”我寻思道。
“草,那就是单纯欺负人。”王巨君一拍大腿,准备出去。
“你这干嘛,我去问问师丹去。”我拉着他的袖子。“你跟这些人家族的势力撕破脸也不好,谁知道哪天就用的上呢,我去给王光出了气就完了。”
“你要干嘛?”他狐疑的问。
“我还能干嘛,先讲讲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笑眯眯的说道。
“那你出门记得带上王五,外面不太太平。”说完,王巨君拿着龙起身了。
“你把我小龙还我。”我想拿回小龙:“没做完呢。”
他看了我一眼:“不管,我的了,算王五的租赁费。”说着揣到了衣襟里,走出去带上了门。
都跟谁学的这样说话。得,又得重新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