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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姜凡想知道,这凡间之物,是否能够对他修炼“乾坤诀”有所帮助。
先前两次——在出王村后,和在东贺坊市之时——自己丹田之内的“乾坤清气”,都莫名涨动了一丝,自己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有哪里相似,唯一相同的,便是自己都服用了王母所赠的几枚红枣。
而自己先前下山那次,以及这次返回宗门路上,已经服用了不少的人间饮食,“乾坤清气”却没有丝毫异动,由此可见,单纯的凡间饮食,应当是无效的。
那么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性——
应当是凡人所赠之物,蕴含某种特殊能量,对“乾坤诀”的修炼有好处。
所以姜凡此刻才拿出了那小女娃所赠的面团,忍着干涩口感,细细咀嚼,然后吞咽了下去。
口感很涩,很干,好像在嚼着已经嚼干了的口香糖。就算是姜凡牙口很好,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若是那女娃没能等到自己到来,而是决定自行逃出那“翠花楼”去,路上即便是吃着这样的饮食,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便会被兵士抓走。到时候等待她的,便不是简单的挨饿受苦了。
更何况,那女娃还是被李平安预定了的。
希望自己所作的,能够帮助到那老赵头父女二人吧,毕竟是缘分一场。
姜凡这般想着,把手中面团中的最后一小团,扔进嘴巴,使劲嚼了嚼,终于咽下。
燕玉儿在旁边看着,眼中冒出星星般盯着姜凡道:“七师兄,你真善良。”
“净胡说!”姜凡拍了拍燕玉儿的可爱脑袋,笑道:“若是真的善良,我就会把那翠香楼真正主事的揪出来,痛打一顿!”
那李平安虽然入了煞修邪道,按其好战、嗜血的性子,应当不会干这种买卖人口、做皮肉生意的营生。
不过这种沾酒染色的生意,凡俗之间是不可能禁止的;加之要是干涉太多凡人俗事,姜凡自己的修炼心境也难保,更不用提师父王回经常挂在嘴边的什么因果相系之类的了。
天之道,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顺心所行罢了。
这便是姜凡的想法。
看我所看,行我所想,做我所及,此外别无他求,也管不着。
这番下山,除了满足燕玉儿的愿望、了结她的凡缘之外,姜凡还藏着一个隐秘的想法,那便是试探试探王回,看看自己在这太清宗的地位究竟如何,师父平日里所说的,自己是太清宗的未来,究竟是开玩笑,还是确有其事。
所以他此番出门,简直是敲锣打鼓,每个师兄姐几乎都拜访了一遍,狠狠地薅了一大波羊毛,把五师兄和六师兄几乎都薅秃了,才换来身上这么多的符箓、丹药。
这就是告诉王回和大师兄,自己是有充足准备下山的,并非一时兴起、不知危险。
毕竟身边还带着个没有修为的小师妹不是,再苦不能苦师妹啊。
……
又过了片刻,姜凡二人行走间,一匹马从后侧很快赶了上来,一道中年人声音焦急响起:
“二位少侠慢走,二位少侠!”
姜凡只是迟疑了一下,那人便已经纵马来到前方,急忙下得马来,来到二人身前,抱拳鞠躬道:“两位少侠,可算是见到两位了……”
姜凡指着自己鼻子,疑惑道:“我们?”
“正是。”中年人面色大喜:“两位少侠先前在码头教训独狼帮之事,可谓是大快人心,我郝铁胆佩服得紧,特来与两位少侠相见。”
郝铁胆定睛一看,见到二人容貌气质,不禁微微一怔,被二人非凡外表所摄,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小盒东西:
“此乃我铁胆帮从湖中深处得来的珍宝,算是我郝铁胆送给二位的一份见面礼,万望二位收下,望乞笑纳!”
姜凡笑笑,道:“为什么?”
郝铁胆一愣,道:“什么为什么?”
姜凡道:“给我一个收下你礼物的原因。”
郝铁胆闻言面色难看起来。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手底下管着数十号人,也有个一帮之主的名号,此时拉下脸来,追着送上厚礼,竟然还被这小白脸道士嫌弃般问候,登时心头就有些怒火升起。
不过很快,看着姜凡那笑吟吟的目光,郝铁胆心中咯噔一跳,想起来码头上生的事情,立刻意识到什么,急忙收敛神色,笑道:
“少侠为民除恶,大快人心。”
姜凡摸了摸下巴道:“这理由太假,我不喜欢。”
“这……在下听闻两位少侠武艺高强,特备薄礼,只为相见!”郝铁胆咬牙道。
这已经是相当谦卑的说辞,对于一帮之主而言,可谓难得。
姜凡却是淡淡道:“这也只是你一厢情愿,你听清楚了,我问的,是我收下的理由。”
郝铁胆一愣,就要作,却不知为何,看见姜凡那淡然的神色,心中猛地跳动,一股淡淡的危险感觉萦绕不去,同时又察觉到这青年并非俗人,或许有着莫大机缘也说不定。
迟疑了一会,终于咬着牙,缓缓道:
“这礼物,二位不妨先打开看看,此乃‘殇余湖’中的至宝之一,看了便会喜欢的。”
闻言,姜凡哈哈一笑,他也并非要折辱这人,只是逢人赠礼,定有所求,就是要看看此人的诚意有多大,决定要不要跟他牵扯上关系。
终于打开盒子,只见其内静静地躺着一枚蚌壳,微微开口,露出来里面一颗七彩之物,闪闪光,赫然是一枚宝贵至极的珍珠。
燕玉儿眼睛都有些瞪直了,终究是少女心性,没有一个不喜爱光艳色彩的。
郝铁胆见状,心上轻舒口气,笑道:“这七彩蚌乃是‘殇余湖’特产,成年后能在陆上存活,蚌口张合,就似人的呼吸一般,端的奇妙异常;其所产的珍珠,极为宝贵,唯有资深的水手方能采摘而得。二位觉得如何?”
燕玉儿虽然早年生活富裕,但这七彩蚌,实在也是少见的漂亮,不由得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