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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修?”
姜凡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成熟女修,脸色肉眼可见涌起了血红之色。
不是他纯情,而是不论是做人还是修仙,这方面的经验,他都相当稀少。
更别提面前这个欢愉宗的周寻雪,若是单以男人的眼光来看,绝对是令人枯木生花、老树逢春的那种。
“道门果真都是一个样子呢,哈哈!”周寻雪轻笑,怀中抱着的各种妖丹、药草和法器顿时一阵乱颤,荡人心弦。
姜凡不仅越口干舌燥,急忙把身子转了过去:
“你欢愉宗中人,都像你这般任性妄为吗?”
周寻雪哈哈笑道:“那自然不是的。不过看见适合双修的道侣,我宗确实鼓励扬天性,这也是道心所在。”
“你还记得我师兄给你的入山令么?”周寻雪问道。
姜凡这才转过身来,却仍是有些不敢看她:“自然记得,怎么了?”
周寻雪笑道:“其实我那师兄,也是跟我一般的想法。”
姜凡悚然失声道:“什么!”
看见姜凡脸上那见了鬼一般的神情,周寻雪哈哈大笑,极为畅快:“我们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免得小道友,你什么都不懂,白白吃了他人嘲弄。”
“到底怎么回事?”
周寻雪娓娓道来:“成仙之路大道万千,谁说人欲欢愉便是魔障、不能成道?我欢愉宗老祖,便以欢证道,开创欢愉宗。
“门下弟子,从一开始的男女合修、共证大道、修得仙体成功之后,也在不断地探索。
“我们那大长老便是其中翘楚,他生性阴柔,不喜与人争,道侣身份也相当隐秘,不为外人所知。不过此人天才艳艳,最近几十年来,新创一门不论男女皆可修习的双修之法,这就为那些对道侣性别有所偏好的修士们,打开了一扇大门。
“人,乃至于万物生灵,既是同样生长于天地之间,便同样有修道成仙的可能。欢愉宗先前的功法,对于特定修士而言不甚友好,可以说是一种歧视,而非宽容。”
周寻雪语气中透露出对那大长老的倾佩之情:
“大长老这功法一创,便为那些修士打开修道心门,这才是真正的慈悲济世呢!
“而且他说了,若是有朝一日,能有修士为那些妖兽精怪创出一门合适的修炼法门,而不是仅凭自身的血脉和天赋得道,那才是真正的伟人!”
树林落叶声几不可闻,相当安静,似乎就连周围的山精野怪都被震撼到了。
姜凡终于叹了口气道:“你们大长老,心胸非同常人啊。”
“那是自然。”周寻雪骄傲笑道:“如何,小道友?既然你承认我们欢愉宗的修道宗旨,那……这些东西,你好意思看我一直拿着么?”
她拱了拱胸口,一片耀眼亮得姜凡睁不开眼睛。
“实话实说,我一直想找个道门弟子试试,你们的道,看起来就不太一样。太清宗,应当也是道门吧?”周寻雪的眼中蕴含亮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姜凡抱歉地笑了笑,正欲说些什么,忽然远处树丛内响起了金铁般沙哑声音,却是格外铿锵有力:
“小姑娘既然有如此雅兴,何不同我佛门弟子试试这双修之法?”
声音撕磨,好像猛兽利爪划过金属,难听至极。
“是谁?”
姜凡猛然一惊,竟然有人不知不觉靠得如此之近,连二人的对话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便证明,此人的功力比他们都高得多!
若是他有所歹心,暗中使什么法术,他们两个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敢问是哪位高人,偷偷摸摸的,也太不讲究了吧?”周寻雪轻笑道,手上却扬起了一团灰雾,显然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们这种在外行走的修行弟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也是有过不少斩杀妖兽的经历的。
虽然可能只是些蛮级的妖兽,却也是些实实在在的战斗,比一些只知道宗门比试、儿戏般演习的学院派弟子,多了一股真正的肃杀气质。
“啧啧啧,真是个美人,从前当和尚的时候不知道个中滋味,如今再看,真是我见犹怜啊。”
人影走了出来,一颗闪烁光芒的秃顶头颅赫然出现,其人喉咙处竟有一道红色息肉,显然是不久前战斗的后遗症,此刻尚未完全复原,难怪声音嘶哑难听。
姜凡凝神细瞧,忽然失声道:“竟然是你?”
他与此人并未见过,却从他身后那柄巨型重剑,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那重剑,他曾经在燕玉儿的故乡、李平安陨落之地——赤国,得之又弃。
当时,他正是担心此剑的主人追寻而至。没想到,在他闭关近六年出来之后,竟会再次见到这柄凶剑。
此剑妖邪之气越浓重,比当初尤甚,淡淡的灰芒流转之间,一股凶煞无比的波动让姜凡二人不禁悚然变色:
“煞修?”
那人有些诧异道:“你认得我?”这话是对姜凡所说。
“不过无所谓了。”这人耸了耸肩:“这些日子,吃的净是些凡人精气,肚子都吃坏了,也没能痊愈多少。道门的后辈,当真是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