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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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薇薇安正坐在椅子上,翻阅着自己记着不少非凡魔药配方的笔记,这些大多数都是序列9至序列8水平的,再往上的配方就算有,卖出去的概率也不大,而且也会给自己添不少的麻烦。
她的目光落在了占星人的主材料上:陨星水晶和拉瓦章鱼的血液结晶……
廷根市的地下交易市场,非凡者聚会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吗?
如果没有的话,呃……那自己可能就要去贝克兰德那种大城市看看了,不过那肯定是要等连环杀手事件结束之后。
不对,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待在廷根,难道不能直接离开吗?薇薇安刚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自己现在作为连环杀手事件的亲历者,怕是在这起案件结束之前都要为值夜者们提供人证了。
希望他们们快点把那个连环杀手抓住吧……
就在薇薇安散思绪,尽情遐想的时候,忽然响起的敲门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谁?”她被吓了一跳,忙问道。
“我,克莱恩,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熟悉的声音在门在响起,让薇薇安松了一口气。
穿上拖鞋,她下床在绯红的月色中摸索着为克莱恩开了门,她特地看了一眼克莱恩的身后,现在那个带着书卷气的人的身后并没有别的什么人,才主动说道:“你一个人来的?”
“我和队长,我们两个一起。”克莱恩简单的做了回应。
“是吗……那你们队长呢?”薇薇安刚问完,就又补了一句,“要不要进来坐?如果你有事的话,那门口并不是一个方便的地方。”
克莱恩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就在薇薇安的示意下走进了她的房间,而她也在四处张望确认没人看到后关上了门。
“里面有椅子,你可以坐。”薇薇安关了门还不放心,特地反锁住了门。
薇薇安的房间并不大,甚至只有一个房间,不过这毕竟是济贫院,有这个条件已经很不错了。克莱恩也听着她的话,坐在了椅子上面,把礼帽摘下来放在桌子上,静静的等着她把门锁上。
薇薇安锁好门后呼了一口气,“如果可以,我还想用灵性之墙封闭整个房间。”
克莱恩忙摇头说道:“这就不用了,我也待不了多久。”
“那好吧。”薇薇安放弃了这个念头,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克莱恩问道:“那么我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了吗?你们队长呢?”
“他先回去了……薇薇安,我要跟你说一件事。”克莱恩的表情变的严肃,他要告诉薇薇安自己已经画出了连环杀手的画像的事情,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按伦纳德那家伙的话来说:“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特殊的”
只要让薇薇安以为自己也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就好了……为什么是以为?他明明就很特殊……
不再去纠结这些念头,他看着专心听他讲话的薇薇安,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已经把那个连环杀手的画像交给了队长,队长又把画像交给了红手套。”
“可我还……你自己画的?”薇薇安刚想说自己还没有用仪式魔法画出连环杀手的长相,可在下一刻就品出了克莱恩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承认那画是自己画的,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克莱恩猜出了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用点头做了回应。
薇薇安表情立即变得严肃起来,正襟危坐的坐在床上,问道:“那你能不能帮帮我?”
克莱恩暗吸一口气,这是他一开始就预料到的问题,对此,他也早有了回答:“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至于能不能成功,我也很难保证。”
这一段对话双方说的都极为隐晦,不知道详情的话光听这一段,或许会以为他们谈的是连环杀手的事情。
薇薇安得到了克莱恩这样的答复,仿佛在长夜行走的旅人终于看到了曙光一样,尽管克莱恩的回答是很难保证会成功,但是这就意味着他可以帮到自己,只要有改变,有方法,就比现在这样一无所知的面对流彩要强的多。
薇薇安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好看的微笑,看到克莱恩一愣,接着,她又突然问道:“你说你和你们的队长是来把画像给红手套的?他们在教堂吗?”
“嗯,他们用教堂当做据点,而且,红手套的队长已经现你灵性不稳定了。”克莱恩想了想,还是提醒了薇薇安,艾琳女士已经注意到她了。
薇薇安若无其事的点了下头,她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之前的灵性不稳定是因为不敢冥想,现在她已经验证了之前的那次是概率事件,自然也就不担心灵性不稳定的问题了。
比起这个,她反而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红手套们现在居然在教堂?”她有些惊讶的说,要知道,自己可以从早到晚在教堂待着,居然一点也没有现过。
“嗯。”克莱恩并不打算告诉薇薇安红手套们的具体位置,一是没有必要,二是这会对红手套们很危险,毕竟薇薇安现在归根结底还是一个不稳定的要素,哪怕她身处教堂,在黑夜女神的视线下也不能完全不设防。
“那他们打算今天就去找那个连环杀手喽?”知道了红手套们就在教堂,薇薇安也没有其他的反应,总之这帮红手套不是来针对她的,她也不需要害怕他们什么。相反,根据克莱恩的话,她反而捕捉到了另外的一个重要信息——有了连环杀手的画像,对于红手套们的报案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摆脱这个连环杀手的阴影了。
似乎是看出了薇薇安的喜悦,克莱恩也挂着浅笑回应道:“他们已经在进行排查了,希望他们能快点抓到凶手。”忽然,克莱恩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呃,你明天用不用出门走走什么的?我听那位红手套队长说,灵性不稳的话,可能有一部分有情绪的原因,可能你因为连环杀手的事件压力太大了,需要放松一下。嗯,我知道一个占卜俱乐部,明天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薇薇安先是一愣,然后忽然用手遮住了脸,随后,少女的低笑声在她白皙的手后响起。
“你笑什么?难道不对吗?”克莱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那里说的不对了,自己基本上都是一比一的照搬艾琳女士的话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
“没什么不对,只是你刚才的样子好呆啊。”薇薇安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在克莱恩做出回答之前,用手撑着下巴打趣道,“而且,占卜家先生,这算不算约会呢~”
“哎?这算约会吗?”克莱恩的脸有些烫,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嗯,键盘经验不算。
“如果是约会的话,那克莱恩你再诚恳一点的话我或许会答应。”薇薇安勾了勾唇,期待的看着克莱恩说道。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尴尬的转过了头,岔开了话题,“那位红手套队长今天打算入你的梦,来为你稳定灵性,也许到时候还会问你一些问题。”他犹豫了一下,又说:“上次队长进入你的梦里的时候,你真的一点也没感觉到吗?醒来之后也没有一点印象吗?”
“我一点印象也没有……生什么了?克莱恩?”薇薇安不明白克莱恩这样问有什么意义,他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但自己不清楚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在梦里撒了谎,我不知道你在哪撒了谎,但……我用一种办法现了这件事。”克莱恩打算透露出自己的一点能力,以此来换取在薇薇安那里的可信度,而且,在梦中说谎的行为貌似并不是她自己做的……那会是什么?
听到克莱恩这么说,薇薇安也陷入了沉默,良久后,嗓音才有些颤抖的问道:“我,我在梦里,有没有说我叫什么?”
克莱恩一愣,随即明白了薇薇安的意思,回答说:“薇薇安·舒斯特尔。”
这一刻,薇薇安只觉得自己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自己的睡衣,心脏狂跳不止,耳边响起了极为恐怖的骚动,浓郁厚重的流彩仿佛要从虚空中喷涌而出,她双手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脑袋,充满恐惧的说道:“不,不对,我不姓舒斯特尔,那是我编的!我是亚伯拉罕!我是薇薇安·亚伯拉罕!这才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