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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同伴,没有一个回来的。可能是龙王爷嫌我老了,不收我吧。不过打那次以后,我的水性似乎非常好,现在能在水里憋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呵呵,也许我吃了龙王爷的神丹了吧。不过,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苍海仙岛,也没见过什么夜叉了。”老于讲完,他的手也开始抖了起来,似乎很害怕龙王爷今天晚上就要来收他一样。
陆天龙听了老于的话,心中咯噔了一下,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见老于没有什么补充的了,就给庞蓟章使了个眼色,起身告辞。
离开老于家之后,由于县衙离水丰村有点远,陆天龙便决定去附近的水师卫所先歇息一下。驿道两旁,绿树成荫,这时,不知为什么,策马奔驰的陆天龙产生了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他的感知,包括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以及神秘的第六感,好像都变得很敏锐,看的更远,听的更清晰,皮肤也变得很敏感。一阵轻风吹过,犹如一双美女的玉手在脸上温柔抚摸,让人沉醉。
很快,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涌上心头,一股冰冷的寒流似乎缓缓地在陆天龙的体内涌动。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起来,仿佛又听见了那种时而细密,时而尖锐,时而温柔,时而狂躁的低语,又看见了那个周身笼罩着一层红色光芒的神秘人。
过了一会儿,陆天龙清醒了过来,脑中那阵低语声消失了。他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了。”
到达水师卫所之后,凭借龙影卫的腰牌和公干文书,卫所的百户给陆天龙和庞蓟章安排了一间客房歇息。
坐下来之后,庞蓟章问道:“龙哥,接下来怎么办?那个老渔民好像也没说什么。”
陆天龙想了想,说:“这些事情的关键应该是那个岛,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怎么跑到这个会移动的岛屿上去。按照老于的说法,这个岛屿应该不小,而且还能潜水。到时我们怎么登陆,怎么撤离,都是很棘手的问题。”
“我们真的要上去吗?龙哥。”见没有其他人,庞蓟章轻声说道,“我觉得这个岛上可能有妖怪,我们上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陆天龙看着庞蓟章那胖乎乎的圆脸,心想你个死胖子,就你这德性,来干龙影卫,真是麻烦。
收回思路,陆天龙又想了想,说:“也许那个老于会知道些什么,我总感觉那个人有问题。”
庞蓟章吃了一惊:“哦,龙哥,真的吗?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渔民,会有什么问题?”
陆天龙冷笑一声:“你还记得么?他说自己从那个岛逃回来之后,水性变得非常好,现在能在水里憋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
“对呀,他说了,有哪里不对么?”庞蓟章还是没明白。
陆天龙耐心地解释道:“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在水里面憋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的。”一盏茶的时间差不多是12分钟,普通人是不大可能憋气这么长时间的。
“原来如此。”庞蓟章恍然大悟。经过一番协调,卫所百户给陆天龙派了9个人,加上陆天龙和庞蓟章一共11人,于傍晚时分骑马直奔水丰村。说实话,陆天龙自己也觉得这么十多个精壮男子去对付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这实在有点滑稽。非常时期,斩鸡也得用牛刀!
在去水丰村的路上,下起了淅淅沥沥地小雨,过了一会儿,就演变成了暴风雨。当陆天龙他们赶到水丰村的时候,整个村庄几乎都是黑灯瞎火的。这样的天气,渔民们能选择的似乎只有早早睡觉了。
由于村内道路狭窄,骑马不太方便,所以陆天龙他们下马步行,直扑老于家。时不时地一阵急风吹过,骤雨滂沱。海天之间,迅即挂下一匹无边的水帘,纷纷扬扬,随风飘洒,生云起雾,盖海铺天。
陆天龙他们十几个穿戴着宽大蓑衣和斗笠的黑色身影,在这漆黑一片的村庄里穿梭。似乎这个村庄里除了陆天龙他们以外,再也没有别人了,甚至连狗的叫声都没有。
一行人把老于住的小院围了个圈,一个个犹如黑夜中的猎手,只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而陆天龙,则还是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毕竟是个老人家,虽然有点问题,也够不上直接按倒拿下的地步。
门口只有陆天龙和庞蓟章,他站在陆天龙的身后,水师卫所来的9名军士则埋伏在周围。
“咚咚咚!”在陆天龙敲打了那破门半天后,终于传来了一个老者响亮的声音:“来了!别敲了,下这么大的雨,谁还来串门啊?”
“吱呀”,那扇破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闪出了老于那张老脸。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突然划过,把老于那张脸照得雪亮。陆天龙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哪里还是白天那个萎靡衰弱的老头?那状态,那精神,那眼神,都是特别的凶狠,好像要把陆天龙生吞活剥了一样……
此刻陆天龙冷冷地盯着老于,他也冷冷地盯着陆天龙,双方都能看得出对方的敌意。
“还有点事情需要您老协助调查,麻烦您老跟我们去一下水师卫所。”陆天龙还是礼貌地说道。而陆天龙身后庞蓟章的绣风刀已经慢慢地拔了出来。
“嘿嘿嘿嘿。”老于眼露寒光,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不知死活的后生,我这把老骨头会怕你们吗?龙王爷都没收了我,就凭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陆天龙不知道这个老于是不是真的练过什么功夫,只见他忽然一拳打来,陆天龙右手一挡,卸掉他的拳劲,左手的拳头直扑老于!
但是陆天龙有点低估眼前这个老头了,他的另一只手一把便握住了陆天龙的手腕。顿时陆天龙感觉手腕有点生疼,但是还能坚持,于是陆天龙猛地一力,顶住了老于的力道,与老于形成了僵持局面。
“好小子!”老于也吃了一惊。他是万万没想到陆天龙的力量能够跟他拼个旗鼓相当。
而庞蓟章则拔出绣风刀向老于一刀砍来,却被这个老头用脚一下子踢到一边,在那边扶着腹部起不了身!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老于狠狠地说道,“你们抓人都不知道选个黄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