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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班后,我总是会再加一会班,工作到天色已晚。一方面是因为要尽快熟悉工作,另一方面则是我不愿意太早回到那个冷清的家。家,这个本应温馨的地方,对我来说却充满了压抑和疏离。莫雪,我的妻子,她与我之间的关系早已不似往昔。所以,我总是选择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尽量晚些回家。
“吃了没?”莫雪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吃了。”我回答。我看着餐桌上摆放的饭菜,心里不禁感到些许好笑。结婚十多年,从最初的甜蜜到现在的陌生,一切变化似乎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孩子还小的时候,是丈母娘在做饭,那时的家充满了笑声和温暖。孩子渐渐长大,我下班后便接手了厨房的工作,而莫雪则以“不会做饭”为由,很少进厨房。她总是说:“我不会做,做了不好吃,浪费材料。”我也就习惯了一个人忙前忙后。
但今天,莫雪居然做了饭。这在过去是极为罕见的事,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些菜肴。虽然摆盘简单,但看起来还是挺用心的。我心中的那份异样感觉更加强痛了,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
我放下电脑包,脱下外套,进了书房。莫雪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是走到我旁边坐下。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相互搅动着。
“今天怎么突然想做饭了?”我试着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尽管心里波涛汹涌。
莫雪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就想改变一下,不想每天都是你忙前忙后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背后,必有她的苦衷。莫雪突然说:“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不知道莫雪想要谈些什么,又不知道这次谈话能否缓解我们之间日益加深的裂痕。
终于,莫雪看着我,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我知道我出轨是我的问题,我们之间也有很多问题,我也知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够好。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我们的婚姻,我想我们可以尝试着重新开始。”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猛地一震。
“你和那人在床上乱搞的时候咋不想想这些,这个家是你活活拆散的。”我口气沉重的说道。那一刻,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这种感觉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她站在那里,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她的脸上写满了悔恨和无助。“他是我的经理,平时玩笑开得多,你前面没工作,家里的钱看着少,我也不知道咋听进了他的话,呜呜呜,我也知道我和他不可能有未来,他有家庭,不过是看我长得好看想玩玩。我错了。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无奈。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已的情绪。屋子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们曾经的回忆。那些甜蜜的时光如今变得如此苦涩,我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痛。
“我知道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我也有责任。”我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和,“但是你选择的方式,你知道这会对我们,对这个家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她低下了头,泪水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屋内的气氛更加沉重,仿佛每一秒都在拖着沉重的脚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当时真的很迷茫,觉得我们的生活陷入了困境,他给了我一些关注,我就...”
“就这样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了?”我打断了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抑制的愤怒,“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家庭,就这样不值一提吗?”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悲伤,“不是的,我每一刻都在后悔,但是...但是已经晚了。”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五味杂陈。是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无论她的后悔有多深,都无法改变事实。但是,作为夫妻,我们是否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尝试去理解,去原谅,但这很难?
我还是决定离婚,莫雪出轨只是个导火索。她平时对我母亲的不尊重,总是认为我高攀了她的家庭,动不动就说结婚没办婚礼,没给彩礼,结婚的房子都是老丈人出钱买的。但家里基本的开销,家具家电汽车全是我所购买,现在莫雪连最基本的忠诚都不要了。夜深人静,我会回想起我们曾经的甜蜜,那时候的她眼中只有我,笑容纯净而温暖。然而,时间如潮水般退去,带走了她对这段婚姻的热情和责任感。
“冷静了这么多天,我觉得我们还是离了对大家都好,你看协议怎么写。”我这样对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莫雪听后,眼神复杂,似乎有些意外,也许在她心中,我会一直忍耐下去。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段婚姻中,我尽力扮演好丈夫和父亲的角色,尽管莫雪的态度让我倍感压力。她经常对我提出种种不满,诸如家庭条件、生活习惯等等,这些我都尽力去适应和改变,希望能够让她感到满意。但她的心似乎早已不在这个家里,她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外面的世界,对家庭的冷漠让我深感心寒。
我开始整理我们的共同财产,心中五味杂陈。那些年,我们一起买的家具,一起选的窗帘,现在看来,都像是一场梦。我尽量让自已冷静地处理这一切,尽管内心充满了不舍和痛苦。我知道,对于我们的女儿来说,这将是一个巨大的变故。我多次试图与莫雪商讨女儿的抚养问题,希望能够最大程度上减少对她的影响。
莫雪对离婚的事情处理得出奇的冷静,她甚至提出了一些合理的分配方案。看着她这样理智的态度,我不禁感慨,如果她能在婚姻中投入同样的理智和精力,也许我们不会有今天的局面。但现在说这些已无济于事,一切都已成定局。
最终女儿归莫雪,我只要了一辆SUV,房子和存款全给莫雪,因为我上班必须用车。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心中不免有些讽刺。曾经的誓言和承诺,如今只剩下这冰冷的文件。18年的婚姻路走完了。但我知道,这是必须走的一步。
离婚协议最终敲定,我和莫雪双方签字。笔触落下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也像是失去了一部分的自我。
我给刘总打了个电话,向她请了假,只说了家里有事,明天需要请一天假。她也没多问,直接批准了。
每二天也就是5月17日,我和莫雪一起来到民政局,办理离婚,但现在离婚还有一个月的冷静期,也就是6月17日,我们只要没有异议就能拿到离婚证了。
回家路上,莫雪在车里一直默默流泪,我回到家里,将我的东西打好包,拿到车上。
“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佳佳,等她期末考试了再说吧。”莫雪轻声道。
“嗯。”我压抑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
“周末,你还是回来吧,我怕她……知道了”
“嗯”确实对不起我的女儿,对不起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