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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解答道,“外院实际上是一个回廊,它将东西两座亭子连接起来。东边的寒音阁和西边的文风阁分别坐落于此。从南面望去,昭音阁并没有太多引人注目的景致。”他续道,“实际上,昭音阁是围绕着一座酒亭而建的。”
南面的回廊平面宽敞,而北面则是水波荡漾,湖中散布着几个小岛,这些岛屿看起来不像是人工造就的,倒更像是自然形成。岛上开着盛开的秋花,构成了一幅生动绚丽的画面。
李茗儿环顾四周,不禁回头望向朱棣,“这会不会是你祖先特意为齐夫人建造的?”
“这座亭子的主人是我祖母的祖母。”
李茗儿松了口气,她的思绪突然涌上心头,“你祖母的祖母——”
“你说什么?”朱棣困惑地望着她。
李茗儿咽下了“注定不幸”的句子,努力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谢谢你,陛下,这份赏赐。”
朱棣惊讶地惊呼。
李茗儿白了他一眼,尾巴轻轻摇曳着转身离开。
朱棣好奇地问,“你不打算再看一眼吗?”
“还有什么好看的?毕竟,现在这成了我的住所,我随时都可以来看。那么,西边的情况如何?”
朱棣回答说,“那边的景象与这边相差无几。”
李茗儿改变了前往西方的方向,转而进入一条侧道,朝着北方走去。
朱棣提议,“不如我们去厨房看看?”
李茗儿点头,步入厨房,眼前立刻展现出一幅宽敞的景象。厨房内设有三个炉灶和三个烹饪炉灶,此外还有两个小巧的紫陶水暖器,这让她对厨房的条件感到相当满意。然而,她随即注意到厨房的荒凉景象,四周并无柴火、大米、油或盐的踪影,连一片绿叶菜都没有。
“是你先对我这么说的,”李茗儿回答,她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下午的胆怯,似乎不再畏惧朱棣,“下次你若再敢说这样的话,就不会只是这样简单了。”
朱棣追问道,“你会杀了我吗?”
她内心其实并不敢;背负千古罪人的罪名对于她那瘦弱的身躯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李茗儿的尖尖耳朵轻轻动了动。
朱棣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咬你脖子倒不必,”她轻描淡写地说,“只要我高兴,与你无关。”
朱棣紧咬着牙关,“说你像狐狸,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开始模仿狐狸的行为!”
李茗儿推开他,径自向外走去。
朱棣后退了一步,面露尴尬。
秋拓意识到刚才的情景,心中慌乱,只想找到一个洞穴藏身。他抬头看到主人,立刻紧张地后退了几步。
朱棣用手臂支撑着自已,稳住身形,“你刚刚听到了和看到了什么?”
秋拓大脑迅速转动,急切地回答,“我刚到,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
朱棣忍不住怒斥,“你这个狐狸般的奴隶!”
秋拓松了一口气,侥幸逃过了一场责难。他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关于这个李飞人——”
朱棣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秋拓的嘴巴立刻闭紧,不敢再多言。
朱棣环视四周,确认没有旁人。
秋拓才敢开口,“大家都忙于公务,只有我和几个人在这里。”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朱棣便发现李茗儿既会妥协也懂得抵抗,灵活得犹如泥鳅一般。要想让她心甘情愿地顺从,只能依靠智慧,而非强行压迫。
未来的日子里,与她发生冲突的日子恐怕不可避免,总不能永远避开所有人,就像这次与秋拓的意外相遇。而且,宣室殿中那堆秘密的纸张,也难以瞞过在宫中待了近一年、见证了种种事物的她。
朱棣严肃地说,“记住,她既不是鬼神,也不是常人。”
秋拓惊讶地叫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嗯?”
朱棣接着解释道,“你很快就会理解这一切。至于如何向他人解释,你需要自已好好考虑。”
“不是常人……”秋拓心中困惑,她还能是什么?看着主人朱棣追逐李茗儿的背影,秋拓最终还是咽下了未完的话语。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紧随朱棣之后,同时担任着他们的警戒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