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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茗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李茗在修剪指甲时差点剪到他的饭粒,忙不迭地按住他的手,轻声说:“别动。”
李茗又一次跳了起来,“姐姐……你……”
“我还没剪完你的指甲呢。看着学习,以便将来参考,”李茗边说边专注于手上的动作,虽然她不知道自已又在想什么,但确实不想剪到他的饭粒。她决定坦诚一点,让他无话可说,“裴音标说是因为他胆小怕事,不敢说真话。”
“姐姐……”李茗抬头看着皇帝,却发现皇帝仍在笑,他的眼神让李茗忘记了自已想要说什么。
李茗接口道:“虽然陛下是皇帝,皇太后也被称为陛下的助手,但陛下应该直接统治国家。实际上,皇太后和大师傅经常以陛下繁忙为借口,处理琐事,让陛下忙个不停。如果陛下三天不管国家大事,皇太后、三位大臣和八位贵族可能甚至都不会意识到。”
李茗忍不住又偷瞥了朱棣一眼。
朱棣微微点头,“你姐姐说得对。除非是些需要皇太后亲自出席的场合,如清明节祭拜祖先,或者皇室成员的来访,否则我的参与并不必要。”
李茗的眼睛睁得更大,心中涌上无数想说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挫败感几乎让他皱起了眉毛和脸颊。
李茗扬起眉毛,目击了这一幕,“你多大年纪了?为何还在操心这些琐事?这已经足够了。”她将指甲钳递给李茗,“你知道陛下为何派遣你大哥去建章宫,又将你带到宫中吗?”
李茗轻轻摇了摇头。
朱棣也满怀好奇,期待着她的解释。
李茗解释道:“你和你的大哥都不识字,但陛下却毫不犹豫地将重要任务交给了你们。陛下曾提及,需要培养有能力的辅臣,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七个月,甚至可能长达九个月。九个月后,你大哥将年近四十,而你才十九。我们的母亲年事已高,而布庆又还年幼。你们兄弟二人都在宫中,如果家中出了什么事,母亲不知该向谁求助。因此,陛下决定让你大哥前往建章宫,而将你留在宫中。”
李长侯是李茗的长子,自幼便陪伴在她身边,深得她的宠爱与重视。相较之下,李茗自幼被送往生父处生活,直到无法在那里继续生存才返回,这导致了他们之间有几月光景的空白。因此,他与李茗的关系自然不如与李长侯的亲密。作为最小的妹妹,李茗与李长侯更为亲近,从情理和情感的角度出发,理应是李长侯靠近皇帝身边。
李茗心中充满困惑,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皇宫,他不敢随意发问。在听闻了一切之后,他恍然大悟,并对朱棣说道:“陛下,让您为我操心了。”
朱棣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必须从多个角度考虑,以培养出我自已的臣子。”
李茗不禁好奇地问:“我们不可以咨询皇太后和大师傅吗?”
朱棣显然被李茗的言论震惊了。
李茗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亲爱的弟弟,你以为治理国家就像市场上买菜那么简单吗?那不过是处理国家事务的最初步骤。别提皇太后会愿意放弃权力,即便大师傅也不会轻易让你夺取谭风的职位。如果你胆敢强行取代谭风,他恐怕会与你斗争到底。”
李茗急切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姐姐,皇帝的叔叔。”
“我听到了,”朱棣回答,他习惯于饭后休息,此刻并不想立即处理国家事务,便决定坐下,“他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你不要学他。还有,不要避开他,我还有用得着他。”
李茗一路点头,心中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姐姐敢于直接称呼皇帝的名字。
“不是他,”李茗解释道,“朝廷中许多人对权力垂涎三尺,如果你不小心,他们可能会在你背后暗中捅刀。你必须提高警惕。”
李茗再次点头,目光随后转向了朱棣。
朱棣清楚地理解了李茗的意图,他知道对方想要了解什么:“徐婴性格直率,甚至让皇太后都感到不快。”
李茗闻言,紧张的情绪得以缓解,他轻轻地吐了一口气。
此时,李茗手中把玩着另一对指甲钳,来回摆动,突然向朱棣挥去。
朱棣自然地伸出他的手。
李茗稍作停顿,调整了一下自已的心态,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朱棣沉默不语,留下了一个悬念,未对李茗的话作出回应。
“我真想用这些指甲钳弄断你的脖子!”李茗看着他,转身背对李茗,知道他无法看到她的真实表情,接着她瞪大了眼睛,严肃地注视着朱棣。
朱棣轻轻地将手放在她的腿上。
李茗抬起手,紧咬着牙关,眼中含着泪水,那泪水几个月甚至九天都未曾干涸。然而,她清楚自已不能这样做,因为皇太后尚在人世,而朱棣是她心爱的宝贝。
“陛下,我可以继续为您修剪指甲吗?”李茗轻轻地抬起他的手,指尖上那些如今像被牙齿轻轻咬过的痕迹清晰可见。
朱棣满怀爱意地说:“我信得过你的剪甲技艺,不亚于赵春。赵春,展示一下你的手艺。”
李茗的手掌显得颇为粗糙,仿佛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甚至比三十九岁的秋图还要显得粗糙。李茗有些犹豫是否应该伸出手来,但一看到皇帝期待的神情,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伸出了手。
朱棣细致地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头,称赞道:“你姐姐剪得的指甲确实更为精致,圆润得很。”
朱棣这番如同孩子般喜爱的比较,让李茗感到放松,他不禁羞涩地脸红起来,轻声辩解道:“您是皇帝。”言下之意,作为臣子,他如何能与皇帝相提并论?
朱棣细心地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头,称赞道:“你姐姐剪得的指甲确实更为精致,圆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