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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后杜飞满意地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放在一旁的食盒,“我们的皇帝还真是擅长交涉,只用这些微不足道的礼物就想换取我的默许。”
左侧的太监好奇地问:“刚才陛下为何不阻止他呢?”
大皇后杜飞反问一句:“阻止他?”然后继续解释,“如果我在这件小事上表示反对,皇帝就会在我的宫殿里大吵大闹,不是吗?那样的结果只会让他得偿所愿。他的祖母我不喜欢韩延;他想将韩延送往何方我都无所谓,为何要送到梁家?这其中的用意显然是不言而喻的。”
右侧的太监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们是否应当给梁王发送书信?”
大皇后杜飞不以为然地回答:“那个韩延不过是个善于阿谀奉承的小人;他并不足以引起我们的忧虑,任他自便吧。”
邱拓转头望向龙心宫的轮廓,渐行渐远,“陛下,皇帝和皇后刚才并未表示反对,难道这意味着他们已经默认了?”
“她心中怀有更深的图谋;她会为这种小事与我争执,”朱棣回答。
听到这话,邱拓心中的忧虑消散,他对自已的主子有了信心,“淮南王即将抵达;陛下是否打算派人监视丞相府?”
朱棣沉思了一会儿,但在他心中合适的人选并不多。他开始后悔没有及时让韩延离开;他本应在淮南王离开之后再送韩延出宫。
“现在李当夫身处何处?”
邱拓沉吟片刻,“李定国的庄子?他与司马迁同任宫廷监察官;此刻他们应该正忙于公务。我是否应该派人去找他?”
朱棣轻轻摇了摇头,“不必急于一时,等淮南王到后再说他。”
淮南王比朱棣预期的到得更晚。或许在来世,他也会如淮南王般迟到,因为他未曾留意,竟不觉已用了三天时间抵达。
在朱棣的一生中,他多次向他的随从提及淮南王,每隔三天,他就会抽出时间处理与此相关的事务。朱棣吩咐宫廷侍从种植莲藕,负责运送莲藕的小官对宫廷侍从表示:“我原以为陛下日理万机,无暇接待淮南王,这些莲藕恐怕要等上几个月才能送上。”宫廷侍从随即把这番话报告给了邱拓,朱棣这才知道淮南王到来的时间比预期晚了许久。
李茗忍不住劝解道:“田丰是你的叔叔;你不能对他太过苛刻。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对他采取任何行动。”
邱拓连声赞同,他的想法与李茗不谋而合;他只是担心年轻气盛的皇帝无法控制住自已的怒火。
若是在往日,当朱棣还是皇帝之时,他必定无法保持如此平静的姿态,因为他十分重视叔叔在淮南王面前的份量。然而,不幸的是,现在的他已非昔日的朱棣;现在的朱棣更加沉得住气。
“你真的认为我如此冲动且不讲理吗?”朱棣望着李茗,目光随即转向邱拓。
邱拓心中暗想,一个沉稳的人是不会做出以平音伯的名义狩猎、踏平平民的农田、即便在众人的指责下也依然固执已见这样的行为的。
“陛下英明,我这就去查看莲藕。”邱拓说罢,迅速起身,并以眼神向其他人示意。
片刻之后,咖啡室中仅剩下朱棣和李茗。朱棣气愤至极,低声诅咒道:“这个狡猾的奴隶,总是知道如何规避麻烦!”
“人事部对你的过去经历并不了解,”李茗回应道。朱棣反驳道:“你难道还不信任我?”
“我担心你过于自信,仍旧沉浸在往日那个全能君主的幻想中,”李茗提醒他,“尽管你拥有两座庞大的庄园,但仍有不少官员将你视为孩童,认为你尚不具备可靠的行为举止。”接着,李茗为朱棣倒了一杯清澈香醇的咖啡。
要推翻田丰,你需要确凿的证据,同时还要说服王太后这是正当的行为。鉴于你目前资源有限,你确实需要对你的下一步行动保持谨慎。
朱棣无法反驳,只得以疲惫的声音说:“别再倒了,我已经吃饱。我打算去下竹园住上几个月;这样田丰和朱安也能有所喘息,各自规划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三个地方都会有新的动向。”
“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朱棣沉思片刻,然后回答:“下竹园的樱桃已经成熟。”
“樱桃?”
朱棣扬起眉毛,流露出浓厚的兴趣,“你尝过吗?樱桃被誉为秋天的第一种水果,亦是‘树枝上的水果之王’。民间有言,樱桃难以栽培却易于品尝——”话说到一半,他看到她手中突然出现鲜亮的紫色樱桃,大小如鸽蛋,不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的脸色先是变红,接着变为紫色,最后变为黄色,面部表情变得尴尬而僵硬,心中默默希望能够重生多次。“你知道吗?”他勉强问道,随后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这是故意为之吗?”
李茗感到困惑不已,问道:“我究竟故意做了什么?你不是让我说完吗?”
朱棣意识到自已确实打断了李茗的话。“樱桃并不能帮助你实现目标;我提起樱桃,并非是为了摘取它们,”朱棣解释道。
李茗笑了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说:“谁说我要依靠你的?你让我说完了吗?我的意思是,你提到樱桃时,我才想起我庄园里的樱桃也熟了。”
朱棣感到越发尴尬,心中暗想,若非你之前的间接侮辱和讥讽,我会如此乐此不疲地戏弄你吗?
为了打破尴尬,朱棣问道:“你也有一个果园吗?”
李茗不愿激化争执,便转换了话题:“我未来的果园中会有各种各样的水果。无论是西方的葡萄和枣子,南方的椰子和榴莲,齐鲁的苹果和狄亚利的梨,吴越的荔枝和依兰,还是本地的柿子和枇杷,种类繁多,足以从秋天的第一天一直供应到冬天最寒冷的日子,不间断。”
朱棣显得有些惊讶:“你的玉佩竟然也能成为一个移动果园?”
“不仅如此,它还能产出粮食,”李茗回答。
朱棣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在于玉佩本身。“这真是神奇至极。你敢说——不,是我自已猜到的。”他为自已的聪明才智和洞察力感到沾沾自喜,“难怪你提到下辈子不会出售这样的宝物。如果人们发现了它的秘密,他们可能会把你皮剥下来,把你所有的骨头都敲断,甚至敲开你的头骨。”
“你不必提及这些。”
朱棣很少需要借助他珍贵的斧头来改变话题,但他现在并不打算停下来。“告诉我,你是如何避免让别人利用这些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