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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茗平静地回答:“时间自会揭晓一切。我腹中空空,你呢?”
朱棣也感到了饥饿,便引领着两人向外走去。
饭后,朱棣着手安排准备牛车和犁具。
仆人们发现了那些日期不一的手写草稿,立刻意识到它们出自李茗之手。虽然他们对牛车的实用性持保留态度,认为它并不特别有用,但出于对李茗的信赖,他们还是在第二天一早着手工作,分配任务给其他仆人,着手制作犁、耙以及牛车。
在返回的路上,朱棣陷入了沉思。他心中设想,如果李茗能对他展现出一丝关怀,他会给她九天的时间。然而,李茗并未这样做,反而与他斤斤计较。到了下个月,他将在午后前往竹园,确认李茗并未将山丘翻了个底朝天之后,他才会启程返回皇宫。
回到宫中,他仍需强装笑脸前往昭音宫。朱棣越想越觉得,作为一个皇帝,这样的侮辱他实在难以忍受。她究竟想证明什么?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她看,同时也会些如同野火般蔓延的谣言。
“启愚,立即准备马车,我要前往平阴侯爵的庄园。”朱棣一离开昭音宫,便下达了命令。
启愚轻声在朱棣耳边提醒道:“陛下,如果您直接从昭音宫前往平阴侯爵的庄园,宫内外的人很可能会误以为李夫人已经失去了您的宠爱。”
朱棣反问:“她会介意吗?”
“像李夫人这样卓越的人物,是不会将这些琐事放在心上的。她既不关心宫中是否有她的存在,也不关心陛下可能会亲近谁。然而,她的家人都是凡人。其中有一个非凡的太监,年纪尚幼,仅有九岁,还是个孩子。宫里宫外的人都已习惯了宫廷的复杂与微妙。如果您这样做,将来他如何在宫中立足?”
朱棣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认可了这个推理,“这是她自找的。如果她愿意跟我回来,我何必还要外出?”
启愚心中暗想:“陛下,您若是外出游乐,即便您离去九到十天,宫中也不会有任何动荡。若是真的出现问题,为何不考虑在竹园住上几个月?女性心肠柔软;说几句甜言蜜语,她们便会跟您回到身边。毕竟,竹园的舒适程度是无法与宫中相比的。”
李茗并不总是如此严肃;每餐之后,她都会外出视察仆人的工作进度,为棉苗洒上一些酒,还会前往田野观察紫薯的成长情况。她无需担心平阴侯爵的突然造访,或是太后的召见。她的生活充实而没有烦恼。
她忙碌了九个月,胡子也长得不少,只为了换取一个丰衣足食、随心所欲的无忧生活。如今她终于过上了这样的日子,偶尔去竹园捡拾树上受伤的兔子,这样的生活美好得让她甚至在梦中也会笑醒。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转得飞快,转眼间李茗便再次迎来了朱棣。
意识到今天是月底的第五天,李茗不禁轻叹一声,“仿佛竹子上没有刻划岁月的痕迹,梦境般的三天寒冷便已逝去。”
朱棣猜想她或许是不舍得他离去,但他没有想到她会表现得如此夸张。这个女子果然缺乏心机。
李茗感到有些尴尬,解释道:“并非如此。我只是感慨秋日的纯真太过短暂。”
朱棣接口道:“有何分别?尽快整理行囊,我们即刻启程。”
李茗连忙提出异议:“现在吗?不行,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做好准备。”
朱棣不慌不忙地回答:“你最多有两根香的工夫。”
李茗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房间。
当两根香烧尽时,李茗风尘仆仆地返回,却见朱棣已经从驴车上下来,脸上写满了惊讶,“出了何事?为何要如此急切地返回?”
虽然并未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但确实有些小麻烦。田黄一见到李茗,便皱起了眉头,开始愤怒地大声喧哗。
朱棣轻松地步出了昭音宫,朝着愤怒的声音走去。
李茗向石子递了个眼色,石子赶紧擦去额头的汗水,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出什么事了?慢慢说,待会儿我再帮你发火。”
田黄不适地打了个嗝,紧咬着牙关警告道:“若主人不及时归来,宫中恐怕会陷入混乱。”
李茗心头一震,惊讶地问道:“太后和皇帝已经从长乐宫出来了?”朱棣显得有些无奈,“是啊,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李茗的神色放松了下来,她轻声问道:“这值得我们生气吗?”
田黄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当然不值得!你没听见仆人们说的话吗?”
石子在她背上轻拍了一下,提醒道:“注意言行。”
田黄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李茗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一个皇帝,你难道还期望他保持纯洁?我早料到了你的消息。皇帝亲自来接我,并带我来这里,这无疑表明他对我有意。”她坐下来放松疲惫的双脚,“石子,让人准备咖啡来。等一下——”她转向田黄,“你所说的是两个人都在钩岭宫?”见到田黄点头,李茗心中不禁暗自咒骂,这种做法实在是不道德,宫中那么多空闲的宫殿不去居住,为何要将他们安置在一起?难道他是想看女人为了男人而争斗的每日剧集吗?
“夫人,究竟发生了何事?”田黄好奇地询问,“我听说其中一人是双胞胎姐妹——”
“扑!”李茗刚喝了一口酒,酒水立刻喷涌而出,“双胞胎?!!”
田黄轻轻点头,“没错。我特意打听了一番,情况似乎相当复杂。”
“他们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尤其是那些年纪稍大的女性,玩得最为得心应手。”
李茗不得不承认,“皇帝毕竟是皇帝,他的才智和手腕远超常人,是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