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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心中想到了李茗。常侯缺乏耐心,光儿年纪又小,唯有李茗能带着他在帷幔之外自由呼吸新鲜空气,欣赏天空与明月。这或许就是孩子不愿离开李茗的原因。若是李茗将他带回宫中,他或许能够在宫中安稳地度过九个月或七个月,甚至只是几个月的时间。
“那么,我们回宫时让李茗带上他。”朱棣注意到李丽没有反对,便以为她已经同意了。
李丽连忙表示:“等等,陛下,我们得先为他准备几件衣物。”
“宫中什么都有。”朱棣目光落在那个眼睛大大、充满渴望的孩子身上,“你想去外面吗?那我们就走。”他登上轿子,对车夫命令道:“回宫。”然而,当他们行至通向北方的帘幕之时,却被平音公爵拦住了去路。
平音公爵身形瘦弱,又不缺财富,日子过得很是清闲,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消磨在府邸之中,或是漫步在街头巷尾。这个月,他自远处瞥见有人从皇宫中走出,便回去向平音侯爵禀报了此事。
平音侯爵一直为他那位没有子嗣、也没有姐妹的皇帝兄弟忧虑,他认为李府的两位佳人尚不足够。他精心挑选了几位新秀,计划在两个月后进宫献给皇帝,急切地想要遵循他兄弟的意愿,于是立即派人去等候皇帝的到来。
平音公爵府中的仆人认出了朱棣的随从,而朱棣的随从也认出了平音公爵。他们从远处发现了彼此,随从便询问:“陛下,我们应该避开他吗?”
“像我这样的受尊敬的王子,不应避开他。”朱棣目光投向轿子中嬉戏的孩子,觉得这一幕颇为有趣,“我姐姐这个月可能会感到失望。”
平音侯爵感到非常失望,他没有料到朱棣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孩子。听闻这个孩子将被带入宫中居住几个月,以摒弃稚气,他立刻下达了命令:“立即去寻找熊儿。”
“且慢!”朱棣连忙阻止,“我姐姐也有意让熊儿前来吗?不行!你府上的熊儿过于柔弱。”他不愿再次遭遇一个早逝的女婿。“这个孩子比熊儿更为健壮。我更愿意有一个强健的庄子,而不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平音侯爵想要严厉地审视朱棣,这番话是否出自一个君主之口?他自已并未有过子女,又怎能对他的庄子指手画脚?
“陛下——”
朱棣打断了他的话,“不必试图说服我。你的庄子虽然身体强健,但过于娇生惯养。他因些微小事便动辄发怒,质问女仆,而我,即便在忙碌之中,也从未如他般无理取闹。我不希望带一个‘小祖宗’回我的宫中。这个孩子却不同,他在家中已久,却未曾带来任何麻烦。”
平音侯爵本欲提醒朱棣,这个孩子与他自已的庄子相比,实在难以相提并论,但见朱棣起身准备离开,他立刻起身相阻,“我们是否该启程了?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我购买了一些水果和蔬菜,需要送往皇太后处。”
平音侯爵微微皱眉,“宫中应有尽有,你还需要外出采购吗?”
“宫中并非真的应有尽有。”朱棣下了驴车,递给平音侯爵一个硕大的桃子,轻声提醒:“切莫四处张扬。”
平音侯爵心中暗忖:“即便皇太后得知,又能如何?”
“剥开便知分晓。”
平音侯爵轻轻用指甲触碰果皮,果皮竟轻易裂开,再轻轻一拉,半个桃子便裸露出来,下面的果肉细腻光滑,毫无瑕疵。平音侯爵目睹此景,不禁感到惊讶不已。
平音侯爵见到他脸上的疑惑,不禁好奇地问道:“陛下,您是在哪里购得这些桃子?”
皇太后王氏亦有同样的疑问。
朱棣眨了眨眼,回答道:“或许是因为这个庄子受到了上天的特别恩宠,每次我外出时,总能遇见更多。”他指的是旁边摆放的大小桃子,“这个庄子也尝过,味道极佳。”
“不是。”胡仙的瘦弱孩子已经入睡,朱棣吩咐秋拓将他送往赵尹厅。皇太后王氏听闻孩子纯真的天真能给她带来乐趣,便欣然同意了。
随后,皇太后王氏指示秋拓将孩子放入轿子,并关切地提醒:“注意不要让他晒黑了。”
秋拓离去后,皇太后王氏提醒道:“不要对外宣称告示阁不快乐。”
“并非他们,而是我的姐姐。我担心她会觊觎那个位置,然而她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能得到就返回了。她今天下午不会过来,但明天肯定会来找你。你的大女儿已经在这里了,小女儿们又能去哪里呢?这些食物足够我们三个月的食用。你应该考虑明天是否能够妥善应对。”
皇太后王氏好奇地问道:“你是为我购买了这些东西,然后便昭告天下了吗?”
李茗目不转睛地看着怀里的小米球,难以置信地询问:“秋拓,这个孩子是谁?”
“他是李小媪,李家的那位出了名的挥李无度之子。”秋拓感到惊讶,难道夫人已经不记得自已的侄子了吗?
李茗的双唇紧抿,意识到这确实是李景隆的儿子。“他怎么会在这里?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事情并不复杂;陛下希望宫中能借孩子的纯真之趣,因此他被带到这里暂住几个月。李太监会在第二个月的休假时将他带回。”
“我分明听到他放屁的声音!他无法生育庄子,这是他的无能,与孩子是否天真有何相干?他们同住一室却分床而睡,李景隆在赵尹厅已住了九个月零七天,她仍旧未能如愿。”
“这位老妇人真是善于变着法子折磨人。”
李茗忍不住询问:“皇太后究竟说了些什么?”
秋拓回应道:“皇太后非常满意,她还称赞陛下经历了‘顿悟’。”
李茗意识到自已多此一举,事实正是如此。每当涉及到孩子,朱棣总会做出出人意料的举动,而皇太后王氏也会乐意接受。
“但这孩子尚且年幼,离不开我姐姐。”李茗感到头痛欲裂。
秋拓带着微笑解释:“陛下已经有了安排,这个淘气的孩子非常亲近李太监。如果他闹腾起来,他会和李太监一起睡觉。”
李茗察觉到话中似乎别有深意,便追问:“如果他不闹腾,那他会和我一起睡?”
“是的,夫人。陛下应该已经从长乐宫返回,我现在需要返回宣室亭。我看,我们不应该让这个调皮的小家伙睡得太久,否则他早上就不会感到疲倦了。”
李茗本想询问:“他应该保持睡眠多久?”但秋拓已经匆匆离开,没有给她机会。
李茗凝视着那孩子甜美的睡颜,心中生出一份羡慕;能够一觉睡到天亮,似乎是一种完美的境界。
她回想起自已自从隐退后,便再也没有抱过自已的侄子侄女,现在却要肩负起照顾这个孩子的责任,甚至要与他同睡一室。李茗越想越感到心烦意乱,甚至有一种想要发泄的冲动。她决定今天尽量避开这个孩子。
那个孩子不是旁人,正是李景隆的儿子。朱棣未曾料到李茗会因此感到愤怒,因此他决定前往宣室亭,指示宫女太监,从下个月起他将移驾至清文亭处理公务,随后再退回到赵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