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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或许是过于操心了。”朱棣轻声自语,边说边品了一口咖啡,突然间又想起了其他事情,“西方边陲的情况如何?”
“我可以前往吗?”
朱棣注意到李茗并未打哈欠或流汗,她的精力似乎显著提升,心中忽生逗弄之意,“你似乎还没想够。”
李茗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沮丧。
未待她开口,朱棣便决然地说道:“我们一起前往。”
李茗的情绪立刻高涨起来,“那正是我期待的。”
“那么,我们出发吧。”朱棣转身走进内室准备更换衣物。
李茗伸手取了一件女装,却见朱棣迅速地从她手中取过,递给了她一件短款的棕色女装。
“有何差异?”李茗疑惑地询问。
朱棣回答道:“尽管你不施粉黛,但你的嘴唇呈现出紫色,牙齿显得灰色,就如同我府邸中那些不拘小节的人。身为女子,你们的穿着竟比我还引人注目。”
“在这样的公开场合,人们真的敢于这样招摇过市吗?”
“为何不呢?只要他们不欺骗、不抢劫,又并非皇族或官员,谁能对他们指指点点?”
李茗无言以对。随即,她想到了一些不协调之处,“若是如此,那普通百姓想必早已习以为常。”
“普通人在平凡的外貌面前不会多加关注,他们甚至可能会收获几句赞美,如‘以奇特的外貌震慑人心’。这并非我的过错,毕竟我拥有蛇蝎与凤凰般的外貌,我的举止也颇为愉悦。”朱棣目光充满柔情地望着李茗。
李茗轻推了他一下,带着玩笑的语气,示意他离开。
李茗整日忙碌于出售房产和四处奔波,后来开始尝试直播销售产品,每天忙于处理各种事务。因此,她在空闲时间便不再喜欢外出。
然而,这个月李茗的热情并非是因为她已经厌倦了宅在家中。她渴望去看看夕阳映照下的市场摊位,看看他们在出售什么样的商品。
离开皇宫之后,他们穿越了城中贵族住宅区,李茗骑着驴车,一路向西边陲驶去。
正值秋季,这个和平的季节里,冰花盛开,普通百姓们便会带着自已种植的农产品,或者在田野和河水中捕获的适合饮用的食材,来到市场上进行交易。
随着李茗逐渐接近通往西方边陲的道路,她耳边开始回荡起商贩们的嘈杂叫卖声,人群熙熙攘攘,让人不禁想起节假日夜市的热闹场景。
李茗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为何今日如此冷清?这并非休息日。”
跟随在朱棣和李茗身后的邱拓,轻声解释道:“往日里这里从未如此宁静过。听闻上个月东方边陲出现了两只猛犬,我想这里的人们可能尚未得知,因此它们被转移到了这边。西部边陲人烟稀少,或许与那两只凶犬有关。”
李茗目光投向朱棣,“你可曾听闻过这些?”
朱棣想象着往日市场的繁华景象,没想到会如此冷清,“我未曾料到会人这么少,市场里却颇为拥挤。上次我拉着犁和耙,也没见过如此空旷的场景。”
“这位城中的小混混显然不常走出家门。”
旁边响起了一阵戏谑的声音,朱棣转过头,只见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头戴草帽,身着粗麻布衣裳,因天气寒冷,裤腿高卷至肘部,手中提着一束装满虾的柳枝,显然是来西方边陲出售货物的小贩。
朱棣环顾自身,他穿着崭新的深色麻布裤和蓝色的布鞋,身上没有任何金银玉石的装饰,这样的装扮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故意低调闲逛的行人。
朱棣目光仍然锁定着那位老者,笑意盈盈地说:“老先生,您的听力可真是了得。不如加入我们,告诉我们您的篮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们全都要了。”
老者沉思片刻,最终回答道:“我不喜欢占人便宜。”
邱拓紧接着打趣道:“你看,我们这位主人的小混混对你的货物可是感兴趣得很。”
老者沉吟片刻,觉得他的话颇有道理,“刚才那位小混混说皇帝的犁和耙不如狗受欢迎?不对。我们也对这些能轻松将稻秧插入土中的犁和耙感兴趣,但我们买不起。我们只能艳羡地看着。狗就不同了。勤劳且手脚敏捷的人能买得起。我听说阉割的狗长得快,肉质如同牛饲料一样纯净美味。谁能抵挡这种诱惑?显然,城里有些人想要一只。”
朱棣忍不住瞥了李茗一眼。
李茗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脖颈都因愤怒而显得有些发紫。
老人显得非常惊讶,“是你吗?”他仔细打量着朱棣,一个年轻人竟能拥有这样威严且不同寻常的气质,“你们府上怎么可能不购买牛饲料?”
朱棣轻轻搂住李茗的腰,调笑道:“她已经吃腻了。”
老人发出了赞叹声,“你们城里人,真是有趣。”
朱棣心里暗自揣摩,怀疑老人实际上想说的是,“你们城里人真是娇生惯养,无所事事。”
“这确实有些奇怪,”朱棣开口说,“毕竟,自从政府上个月发布这些东西以来,它们都很实用,所以这只狗肯定也是真实的。”
那些原本打算等热闹场面结束后再购买小狗的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好奇地询问:“真的吗?”
李茗转向她身旁那位三十多岁、身着补丁缀补的短棕色裙子的妇女,她似乎希望通过养狗来改善生活状况,“物品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们稀少。一旦它们变得不再稀少,它们的价值就会相应下降。如果你仅仅是为了度过这个月,你可以养几只小狗。如果你的村里养狗的人多了,你可以养两只。到了月底,你可以将它们宰杀,然后卖给邻近的九个村子里的富裕家庭。这样你可以赚取一笔不错的收入,足够支撑这个月的生活。”
那位妇女陷入了沉思,考虑着这个建议。
朱棣身边的老人不禁好奇地问:“小混混,你是做生意的?”
朱棣反问:“为什么不可以是呢?”
老人打量着他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随从,每个人都显得威风凛凛,“你看起来不像是。你看起来更像是贵族家庭的纨绔子弟。”
朱棣笑了起来,他的胡子下垂在下巴上,微微分开,“和你交谈,感觉你不仅仅是个卖虾的。”
“那是因为我每天去市场,喜欢在果汁摊前驻足,有时候卖虾,有时候听听皇帝近臣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