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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兰说道:“胡婶子,三十四套太少了,咱们打猎队,现在总共都有六十人了。”胡裁缝尴尬地说道:“秀兰,咱们的衣服鞋子,都是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布庄今天就开始大量招人,一定能跟上产量的。”
刘启铭说道:“胡婶子不用着急,这三十四套先下去,你们得留下个人在村子多住几天,把新来的身材全部测量一遍。岳父,您和胡婶子把新衣服下去,先把这三十四套的银子,给胡婶子结算了。”
张全有带着胡婶子,按衣服上记录的名字,开始放新衣服。被喊到的三十四人,兴高采烈地跑来领走两套新衣服和新鞋,有的人舍不得穿,李杰当时就穿上了。
李杰穿上新衣服之后,上衣和裤子都是两侧带兜子的。李杰的双手下意识地插进了裤兜里面,吹起了口哨,像极了一个小混混。李杰说道:“师傅,你看我帅不?娘,你看我帅不?”
刘启铭捂着脸说道:“你帅的不得了,手还是掏出来吧!”李杰把手掏出来之后问道:“师傅,这裤子里面怎么还绣个荷包呀,还有上衣也是?”
胡裁缝笑呵呵地说道:“李副队长,这是你师傅设计的新衣服。这个不叫荷包,叫裤兜子,放个钥匙什么的,特别方便。上衣里面,还有一个内衬兜子,放个银票,合同什么的特别安全。”
李杰敞开上衣,看到了内衬兜子,开心地说道:“这个内兜真不错。”没领到衣服的人,纷纷过来,观瞧起来。刘启铭说道:“李杰,咱们还有正事呢,别在这当显眼包了。你们所有人都有,都有,散了吧。”
村长吆喝道:“散了吧,赶紧干活去,谁要是敢偷懒,新衣服没他的份!”围观地众人,慢慢散去了,各自忙碌起来。胡裁缝挑了一个今天新来的小姑娘说道:“小周,你留下来吧。每天的工钱不会少你,而且测量一个人,额外再给你提五文钱。”
周裁缝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平日里就在家里做女红补贴家用。今天早上跟娘一起来布庄交货,就被新升上来的胡副掌柜,一眼相中,以每月一两的高薪留在了布庄工作。她娘本来是反对的,听到每月一两还管饭,立刻就签子画押,同意了。
周裁缝扭捏地说道:“胡掌柜,可是这里这么多男的,不太好吧!”刘启铭说道:“传令下去,谁敢调戏周裁缝,毒打一顿,赶出村子,永不录用。”张秀兰笑着说道:“胡婶子,恭喜你当掌柜了。”胡裁缝也笑着说道:“副的,副的!”
周裁缝又说道:“可是娘会担心的。”胡掌柜说道:“放心吧,我们回休宁之后,会主动跟你娘解释的。你放心留下来吧,这个村,刘公子说话最管用,没人敢招惹你。”
刘启铭说道:“周姑娘,你就跟秀兰住在一起,咱们村子可是一等一的民风淳朴。”周裁缝说道:“小女周慧儿,多谢刘公子照拂。”刘启铭笑着说道:“应该的,应该的。秀兰,李杰咱们出去休宁吧!”
李大郎驾着一辆牛车,在门口等候,牛车上放了三个软垫,和一篮子鸡蛋。刘启铭,张秀兰和李杰坐上牛车之后,李大郎驾着牛车就出了。
苦妞,兰六丫和兰七丫,三人跟周慧儿打过招呼,苦妞跑去公厕当监工,看着工人们干活。六丫和七丫,陪着周慧儿挨个测量身子和脚,记录数据。周慧儿跟着哥哥认识些字,看了一眼就懵了,问道:“六丫,你这写的都是什么呀?”
六丫说道:“人名和尺码呀!李大红,女,西一翁胸,胸围七十八厘米,一凹腰,腰围四十九”叫李大红的姑娘,瞬间羞红了脸说道:“六丫,你小声点。别人都听见了。”六丫赶紧闭上了嘴,周慧儿似乎看懂了一些,问道:“这些东西都叫什么,你从哪学的?”
七丫说道:“姐姐,这是拼音,教认识字的。这是数字和单位,教算数的。每天晚上爷爷都会来教的。”周慧儿又问道:“那我可以学吗?”六丫说道:“都能学,都能学。我爷爷教的可好了!”周慧儿以为拼音和数字都是六丫和七丫的爷爷明的,说道:“你们爷爷可真厉害,真有本事。”
六丫和七丫一起,牛气哄哄地说道:“那当然啦!我爷爷是兰渡乡的里正呢!”苦妞巡视完公厕一圈,带着狗蛋,就跑来找六丫和七丫玩。四小只就跟在周慧儿身边,帮忙维持秩序,记录数据。有了苦妞的加入,排队的人,一下子老实了许多,不再吵吵嚷嚷了。测量的进度快了许多。
周慧儿也慢慢的习惯了下山村的氛围,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苦妞小声问狗蛋:“狗蛋,你觉得慧儿姐姐怎么样?”狗蛋说道:“啊!我不知道呀!反正挺好看的。”苦妞又问道:“让慧儿姐给你哥当媳妇,给你当嫂子怎么样?”狗蛋挠挠头说道:“可是她比我哥大呀!你还是等我哥回来,去问他吧!”
旁边正在排队的婶子听见了她俩的对话,笑着打趣道:“哟,苦妞!这么小就开始当媒婆了!不过,眼光倒是挺不错的。”苦妞说道:“要你管,略略!”狗蛋也学着苦妞:“略略!”那个婶子笑着说道:“哈哈!你们俩可真好玩!”
村长安排很多,干不了重活的老人和小孩们,到山脚下拔草,挖土。村长也不催促他们,就跟来之前在碎石滩一样,跟玩差不多。张全有为了防止意外生,就让打猎队,到山脚旁边训练枪法和箭术,休息时间就帮忙干点活。
食堂,公厕,河滩边的新宅院和村口的停车场,都在如火如荼地建设当中。村口往返的牛车和驴车,也是在不停地运输。牛车上的张秀兰感慨地说道:“咱们村子进进出出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了吧!才几天的功夫,变化竟然就这么大!”李大郎的牛车后面,跟着二十辆坐满工人,装满建筑工具的牛车和驴车。
李杰说道:“师娘,咱们村现在总共有一千一百六十多人了。”张秀兰惊讶地说道:“这么多了,以前也就两百出头,一下子涨了五六倍呢!”刘启铭笑着说道:“这才哪到哪,等着程大牛那边有了技术上的突破,咱们村来做工的人,还要继续往上翻。”
李大郎说道:“昨天俺爹说了,其他九个村子,除了留下来种地的,做饭的和走不动道的。几乎全都来支援咱们村,先展建设了。”刘启铭说道:“里正爷还是挺靠谱的,从今天开始,其他九个村,种地的一律按人数放补贴,一人一天五文钱,晚上回来就公布。”李大郎又说道:“对了三天前,到咱们兰渡乡流民也慢慢开始变多,好多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一个都没看见。”
刘启铭疑惑地问道:“这怎么可能,没有青壮,那些个老弱妇孺,如何能走到这边?”李杰说道:“师傅,我知道!我昨天从休宁县回来就知道了。那些个员外和士绅,招聘工人,专挑男女之中的青壮。其余的人不愿意,就给点铜钱,忽悠他们到下山村。他们还说,还说,”
张秀兰问道:“木头,你别吞吞吐吐的,快说他们还说了什么。”李杰说道:“我听到他们对流民们说,下山村出了一个散财童子,随便挖挖土,拔点草就能一天挣三十文,还管三顿饭。然后就一传十,十传百,就都往咱们兰渡过来了。”
刘启铭说道:“不好!停车!大郎哥,李杰你们带着工人们去戏院施工,安排工人们的吃住都在蒋家院子里,还有买下来的新院子,整体改造之前,也可以让工人直接先住里面。还有,你们俩每隔三天,就去结算一次工钱,对一下帐,每个工人再加十文补助,别忘了回来之后,跟他们的家人说明情况。”
李杰说道:“好的师傅。徒儿知道了。”李大郎问道:“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不都是冲着你的名声,往咱们村来的吗?”
刘启铭说道:“咱们村一下子,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人,万一里面有什么不法之徒和不法勾当,屎盆子肯定都会扣到咱们身上。等会儿到了兰渡村,直接把我放在里正家附近就行。秀兰,辛苦你一趟,快点回去叫上打猎队和全体医疗人员,全部带上装备,蚊香,草药和干粮,到里正家找我集合。”
张秀兰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答应一声:“我知道了,夫君!”就下了牛车,往下山村跑去。
刘启铭一行人到了兰渡村,刘启铭说道:“李杰,大郎哥,到了县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采买帐篷被褥,迅运送到里正家。”说罢就跳下车往里正家里跑去。李大郎和李杰带着百来个工人们,浩浩荡荡地往休宁县驶去。
张秀兰跑回了下山村之后,通知了村长,张全有,常大夫和刘兽医,村长为了防止意外生,立刻叫停了山脚的工程,答应过今天工钱全额放,人群才散去。
张全有,张秀兰,常大夫,常夫人和两位刘兽医,带着打猎队,全体医疗人员和学徒,总共有一百零七人。牛车和驴车,动用了三十辆,拉着粮食,肉,武器装备,草药等等物资,出前往里正家。
刘启铭到了里正家,敲门进去之后,就看到了里正和八个村长,正聚在一起商讨流民的事,吵得焦头烂额。刘启铭说道:“里正爷,诸位叔伯,小侄已经有了对策,下山村的打猎队和医疗人员马上就能赶过来,切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