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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春楼今日人声鼎沸。
能来这里一掷千金的,大多是些外地的商贾,他们来了泰安城做生意,去不了那官家专属的教坊司,自然不舍得错过这不输教坊司的大夏第一歌楼。
一楼的戏台两旁,两道人造的溪流从二楼顺势缓缓流下,沿着大厅挖好的沟槽汇聚一处,形成一道室内的溪流。
戏台上,数名歌女伴歌起舞,红袖飞舞处,曼妙薄纱,引得台下的看客叫好连连。
二楼雅间大抵都是开着门的,毕竟此时尚早,便是客人们都已经等不及春宵,但碍于面子也要先与姑娘们把酒轻歌片刻。
打开门无外乎为了告诉其他房外的人,这屋内是哪个名角在陪,又开了几坛珍酒,既给姑娘们一个交代,也让自已更有面子。
面子嘛,生意人最是在乎这些,他们挣钱的手段也许下流,但出门在外却一定要衣着光鲜,无非求个心态。
唯独二楼角落处的一间小屋,此刻房门紧锁。
张少颜其实不喜屋外的热闹,他开的酒不输这二楼任何一个客人,可他偏偏不想听那些人大呼小叫的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更何况他屋里坐着的是现在满春楼最当红的头牌。
不知哪个人先传出的,满春楼有位西域大奉女子,身材火辣性格开放,与大夏女人多有不同。
这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就在泰安城周围传开了。
再加上白露本就善于待客,举手投足虽温柔无比,但关起门来,又充满了西域女人的野性之美,更让无数客人流连忘返。
也只能说柳娘确实有些本事,大夏与大奉现在还在边疆对峙,这种情况下竟能保着白露开店,不怪有人怀疑她是某位大官的情人了。
张少颜其实也断是没想到,前不久还躺在他身旁脸红的不行的女孩,这么短的时间就风靡了全城。
他今日本来只是刚交完金梁柱这单大单,又教训了严颜一次,心情不错想来消些存酒的,却不成想柳娘竟拉着白露推进了他屋里。
“哎哟,你心心念念的张公子好不容易来了,你还害羞了,赶紧进去!”
柳娘说完,一把关上了房门,独留二人在屋里互相有些愣神。
“白姑娘,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
张少颜不由得笑出声来:“白姑娘,你如今已是满春楼三大花魁之一,怎么还这么害羞啊。”
白露听到这话,一如那晚一般又红了脸,低头不见脚尖,道:“我......我见了张公子,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今日我就是来喝喝酒,聊聊天的,来,过来陪我喝一杯吧。”
白露含羞点了点头,身子却颇为熟练的主动上前替张少颜斟满酒,举手投足都比张少颜上次见她从容了许多,看来这段时间柳娘调教了不少。
张少颜举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管流入腹中,没有一丝辛辣,反而是浓浓的果香与麦香萦绕口中。
这种酒是柳娘自已酿的,单论味道,别说比得过了,恐怕泰安城没有一家酒馆敢说比得上。
但也因为是自已酿的,所以存量极少,也只有张少颜这种真正半友半客的人来了,柳娘才斟上一壶,并特别取名——青竹。
就这一壶青竹,足够包下一楼任意一个姑娘小半个月。
一杯酒下肚,张少颜舒服的靠坐在椅子上,轻笑道:“你会不会唱点什么?”
白露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柳娘教了我些你们大夏的小曲,但我好像天生不懂音律,唱的后院的旺财都不吃食了,张公子还是别听了。”